谈了三轮没谈拢,对方开始有动作:国内的厂房在挂牌转让,公司账户的余额一天比一天少,法定代表人订了机票。这边证据还在整理,起诉状没定稿,立案材料差一份公证认证。等下去,赢了也可能是一张空判决。这类局面下,第一句常常是,能不能先把他的账户冻住,别让他把钱转走。答案是能,但要赶时间,还要准备好一笔担保。广东威法处理这类申请,先算的就是时间,不是理由。

涉外案件的保全,程序上和普通民事案件用的是同一套规则,申请不需要以已经立案为前提,仲裁前同样可以提。真正的难点不在能不能申请,而在三处:担保拿不拿得出来,财产在不在境内,保全期限到了怎么续。境外那一部分,中国法院的裁定出不了关,只能换一条路走。

从发现转移财产到查封落地

发现异动当天,先固定证据。股权变更的工商信息、设备搬迁的照片、对方员工的说法、公开渠道的处置公告,都要留存。申请保全要说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光说「我觉得他要跑」不够。

同日准备担保。诉前保全必须提供担保,不提供就裁定驳回(《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四条)。现金担保压力大,可以找保险公司出保函,法院普遍接受。

向有管辖权的法院递交申请。诉前保全向被保全财产所在地、被申请人住所地或者对案件有管辖权的法院提出。涉外因素的,还要先判断中国法院有没有管辖权,见合同里约定外国法院,中国法院还管不管。

法院四十八小时内裁定。情况紧急的,接受申请后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作出裁定,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的立即开始执行(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实际操作中,法院往往先要求补担保、补材料,这个来回会吃掉时间。

查封、冻结、扣押落地。房产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查封,银行账户到开户行办冻结,股权到市场监管部门办冻结,应收账款向次债务人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一百零六条)。

三十天内必须起诉或者申请仲裁。诉前保全采取措施后三十日内不依法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法院应当解除保全(第一百零四条第三款)。这个期限是硬线,不因谈判进展而延长。

到期前申请续行。冻结银行存款不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不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不超过三年,续行期限不超过前述期限的二分之一。续封要书面申请,不会自动续。

六个争点,决定这笔保全能不能做成

争点一,担保要多少,能不能用保函。法律只写「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比例留给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22号)第五条把上限压到请求保全数额的百分之三十,申请保全的财产本身是争议标的的,同样不超过争议标的价值的百分之三十。担保方式上,现金、实物、保函都可以,保险公司出的保全责任保险保函在广东法院接受度很高。我们代理的这类申请里,卡住的往往不是法院,而是当事人一时拿不出担保,错过了对方账户还有钱的那几天。

争点二,财产在境外,中国法院动不了。保全措施是属地性的,中国法院的查封裁定只能在中国境内执行,对境外的房产、账户、船舶没有直接效力。想让境外财产被冻结,只有两条路:一是在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临时措施,二是走仲裁,借助《承认及执行外国仲裁裁决公约》和两地之间的协助安排。涉港的部分有一条专门的通道,《关于内地与香港特别行政区法院就仲裁程序相互协助保全的安排》允许内地仲裁程序的当事人向香港高等法院申请强制令以及其他临时措施,反过来香港仲裁程序的当事人也可以向内地法院申请保全。这条通道只对仲裁开放,走诉讼的用不上。诉讼路径下,境外的钱只能等判决生效后去申请承认和执行,见外国法院判了,能不能拿到中国的钱。

争点三,海事请求保全和一般保全不是一回事。海事请求保全有独立的一套规则。它不受当事人之间关于该海事请求的诉讼管辖协议或者仲裁协议的约束(《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十四条),也就是说合同里约定了伦敦仲裁,照样可以向中国海事法院申请扣船。申请可以在起诉前或者仲裁前提出,向被保全财产所在地海事法院递交(第十三条),法院接受后四十八小时内裁定(第十七条),可以责令提供担保(第十六条),被申请人提供担保的应当解除保全(第十八条)。扣船的实际效果远超一般保全,船东的保赔协会会立刻介入。

争点四,保全错了要赔,标准不是「谁败诉谁赔」。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这里的错误指的是申请本身缺乏依据,或者超出必要范围,不是简单地看本案判决结果。实践中的认定路径有几条:申请保全的数额明显超过判决支持的数额、明知没有权利基础仍然申请、保全对象错误、超标的查封。赔偿范围限于直接损失,包括资金被冻结期间的利息、设备被查封期间的贬值、因账户冻结导致的违约赔偿。我们代理的被申请人一侧,主张赔偿时要拿出这三样:冻结金额与最终判决金额的差额、损失的计算依据、损失与保全之间的因果关系。

争点五,保全期限和续封要自己盯。保全不是一劳永逸。银行存款冻结一年、动产查封扣押两年、不动产查封和其他财产权冻结三年,到期自动解封,法院不会提醒。续行要在期限届满前提出书面申请,续行的期限不得超过原期限的二分之一。这一点在涉外案件里格外要命:涉外送达、公证认证、域外取证都会拖时间,一审走完一年多很常见,中间必然要续封一两次。广东威法代理的案子会把每个标的的到期日单独标出来,按标的分别续。

争点六,仲裁前保全怎么和仲裁接上。仲裁前可以申请保全,三十日内要申请仲裁(《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四条第三款)。仲裁程序启动后,保全申请由仲裁机构转交法院,当事人不能自己直接递(《仲裁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涉外的情形还有一层:当事人申请采取保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涉外仲裁机构应当将当事人的申请,提交被申请人住所地或者财产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九条)。这条把涉外仲裁保全的管辖法院锁定在中院,级别上比普通保全高一级。仲裁裁决拿到后要在境内执行,路径见境外仲裁赢了,裁决在国内怎么落地。

申请材料怎么准备,法院看什么

保全申请书要写清三件事。请求保全的数额或者标的、被保全财产的具体线索、申请保全的理由。线索要具体到可以执行:银行账户要写开户行和账号,房产要写坐落和权证号,股权要写公司名称和持股比例。只写「请求冻结被申请人名下财产」,法院无法执行,多半裁定驳回。

紧急性要落到事实上。 「情况紧急」不是形容词,要有对应的事实:对方在办理股权变更、设备正在搬离厂区、账户在集中转出、法定代表人已经出境。这些事实要有证据支撑,光在申请书里描述不够。

权利基础要有初步证据。诉前保全不审实体,但也不能空手来。合同、订单、发票、对账单、往来函件,能证明债权存在的材料要一并提交。法院判断「申请是否有依据」,看的就是这一层。

担保材料要齐。保险公司保函要有保单、保函正本、保险公司资质文件。现金担保要提供进账凭证。实物担保要做评估。材料不齐,法院会要求补正,补正期间对方可能已经把财产处置掉。

被申请人一侧的救济路径。对保全裁定不服可以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被申请人提供担保的,法院应当裁定解除保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认为保全错误造成损失的,可以在本案中提出,也可以另案起诉。

广州这边,保全申请递到哪

涉外民商事案件的一审管辖有级别要求,重大涉外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民事诉讼法》第十九条),广州中院是主要的受理法院。基层法院管辖的一般涉外案件,保全申请向受理案件的法院提出;诉前保全则向财产所在地或者被申请人住所地的法院提出,两者可能不是同一个法院,递交前要确认清楚。

黄埔区制造业和贸易类公司集中,账户、设备、厂房这类可执行财产形态典型。黄埔法院在这类保全申请上的操作比较规范,担保审查、标的核对都有固定流程,黄埔区办案实务里有更细的说明。

广东法院这几年在涉外保全上有一个倾向:对「紧急性」的审查趋严,对担保形式的要求趋宽。意思是空口说对方要跑,很难过;但保函、保单这类非现金担保,接受度比前些年高。方向是把门槛放在事实和证据上,不放在钱上。整体路径收在涉外民商事领域页。

四十八小时的窗口摆在那里,担保拿不出来,保全就落空,财产线索再好也等不起,刘雪律师看材料先算这个时间。

常见问题

还没起诉就申请保全,法院会受理吗?

会。诉前保全不以已经立案为前提,向被保全财产所在地、被申请人住所地或者对案件有管辖权的法院提出,申请人必须提供担保,不提供就裁定驳回。

保全申请交上去,多久有结果?

情况紧急的,法院接受申请后四十八小时内作出裁定,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的立即执行。一般情形下法院会先要求补担保、补材料,这个来回会占掉时间。

对方在国内只有应收账款,能不能冻结?

可以。冻结到期债权,向次债务人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次债务人收到通知后不得向被申请人清偿,擅自清偿的要在清偿范围内承担责任。

保全担保能不能用保险公司的保函?

可以。保函属于法定的担保方式之一,法院普遍接受。担保数额一般不超过请求保全数额的百分之三十,具体比例由法院根据案件情况确定。

保全到期了会自动续吗?

不会。要在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续行,续行期限不超过原期限的二分之一。不同标的期限不同,要分别盯。

保全错了要赔多少?

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遭受的直接损失,包括资金占用利息、财产贬值、因账户冻结产生的违约赔偿,以申请人的过错和因果关系为限。

对方财产在香港,内地法院能查封吗?

不能直接查封。保全裁定只在境内有效。走仲裁的可以依据两地保全协助安排向香港高等法院申请临时措施,走诉讼的只能等判决生效后申请认可和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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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全的价值不在赢,在于把对方的财产留在原地等判决。

咨询电话 13143348436。

刘雪律师,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主任、合伙人、刑事专业委员会主任,同时办理涉外民商事与保全执行案件。

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 刘雪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