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基本信息
案由:民间借贷纠纷
当事人:上诉人武×姬(原审原告)
承办律师:刘雪律师
审理法院: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案号:(2018)粤****民终****号
审理程序:二审(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二审)
案情
武×姬与张×林、张×松兄弟之间存在长期的民间借贷关系。2014年至2015年间,武×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林、张×松提供借款共计40笔,金额合计615万余元,双方约定了月息3%的利息。2016年1月15日,双方签署《还款承诺书》对账确认欠款金额。后因张×林、张×松未能按期还款,武×姬提起诉讼,要求偿还借款本金451万余元及利息200万余元,并要求张××的妻子王×贤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连带责任。本案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二审,程序复杂,争议巨大。
争议焦点
1.武×姬向张×林、张×松提供借款的实际本金金额如何认定(615万还是221万);
2.武×姬、张××的还款金额如何认定,部分款项是偿还借款还是支付货款;
3.王×贤是否应对张××的借款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连带责任。
代理策略
刘雪律师在代理本案过程中,采取了"全面举证、穿透审查"的诉讼策略。
第一,律师系统整理了武×姬向张×林、张×松提供借款的40笔银行转账记录及对应的借款借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实际借款本金为615万余元。针对张×林、张×松提出的"部分款项系货款"的抗辩,律师指出双方之间虽然存在短暂的供货关系,但武×姬主张的借款全部是整万元转账,符合借贷特征而非货款特征,且张×林、张×松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货款关系。
第二,律师就案外人代收款项的性质进行了充分论证。武×姬按张××的指示将部分借款支付给其客户黄炎海、按张××的指示支付给其公司股东林亮星,虽然收款人不是张×林、张×松本人,但借款借据明确记载了借款金额,且张×林、张×松从未对借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这些款项应当认定为武××向张×林、张×松提供的借款。
第三,律师就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进行了重点论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张××的借款发生在与王×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经营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办理结果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对一审判决予以部分改判,提高了认定的借款本金金额,维护了武××的合法权益。本案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二审,程序复杂,刘雪律师在漫长的诉讼过程中持续为当事人提供专业法律服务,最大限度地维护了当事人的债权利益。
案例价值总结
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中涉及借款金额认定、指示付款、夫妻共同债务等复杂法律问题的典型案例,具有以下参考价值:
第一,在民间借贷中,出借人按借款人指示将款项支付给第三人,只要有借款借据等债权凭证,仍应认定为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借款关系;
第二,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综合考虑借款是否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等因素;
第三,《还款承诺书》等对账凭证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具有重要的证明价值,但如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法院仍应综合审查认定。
威法评析
本案是刘雪律师在民间借贷领域的标志性案件,案情复杂、标的额大、程序漫长。办案亮点:第一,律师在长达数年的诉讼过程中,始终如一地为当事人提供专业法律服务,体现了威法律师"客户至上、持之以恒"的服务理念。第二,律师在案外人代收款项的认定上,通过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成功论证了"指示付款"的法律性质,维护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刘雪律师在本案中展现的民间借贷专业能力和对复杂案件的驾驭能力,值得充分肯定。
裁判文书全文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民终****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姬,女,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诉讼托代理人:林文侃,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松,男,197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贤,女,198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姬因与被上诉人张×林、张×松、王×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民初****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原审案号为(2016)粤****民初****号。
张×林与王×贤于2009年5月登记结婚。
2014年7月27日,张×林向武×姬出具《个人借款借据》,内容为:本人因公司周转困难,向武×姬借款人民币500000元,每月定期以3%的利息支付,借款期为一年,并确认如需提前归还一定要双方协商同意。
2014年9月28日,张×林向武×姬出具《个人借款借据》,内容为:本人因公司周转困难,向武×姬借款500000元整,每月定期以3%的利息支付,借款期为一年,并确认如需提前归还一定要双方协商同意。
2014年11月12日,张×林向武×姬出具《个人借款协议书》,内容为:出借人(甲方)武×姬,借款人(乙方)张×林;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000元整用于经营周转;该笔借款由甲方汇入乙方名下工商银行帐户,乙方收款后,开具借款收据给甲方;借款期限一年,从2014年11月12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借款期间,乙方自愿将自己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恒鑫东和湾804房的产权证交作甲方抵押,并于次月起每月15日前定时向甲方支付利息,月利率按3.3%计算;借款期限届满,乙方保证准时返还借款。
2014年11月15日,张×林向武×姬出具《个人借款借据》,内容为:本人因公司周转困难,向武×姬借款640000元整,每月定期以3%的利息支付,借款期为一年,并确认如需提前归还,一定要双方协商同意。
2014年12月10日,张×松向武×姬出具《个人借款借据》,内容为:本人张×松因周转需要,向武×姬借款800000元整,每月定期支付3%利息,借款期为一年,从2014年12月10日起计。
2015年4月22日,张×松向武×姬出具《个人借款借据》,内容为:本人张×松因周转需要,向武×姬借款600000元整,借款保证在4月30日前归还,利息为5%。
2016年1月15日,张×林、张×松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为:截止2016年1月15日,张×松欠武×姬借款本息共计463819元,其中本金为406476元;张×林欠武×姬借款本金为1810000元整,拖欠利息共计214480元(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1月15日的利息);现债务人张×松、张×林作如下还款承诺:
1、在2016年1月18日下午17点前,张×松、张×林向武×姬支付欠款利息及部分本金共计294628元;2、在2016年1月23日前,两债务人向债权人支付欠款500000元;3、在2016年3月10日前,两债务人向债权人支付欠款利息及部分本金1047465元;
4、上述还款均先支付利息,超出部分为本金,尚余未支付欠款本息还款日期由债权人与债务人另行协商确定;在未还清欠款前,两债务人按之前约定利息标准按月支付利息。
武×姬因向张×林、张×松追讨借款未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武×姬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张×林、张×松向武×姬偿还借款本金4516682.7元,及至2017年10月31日前拖欠的利息2003327.9元;2、张×林、张×松向武×姬偿还从2017年11月1日起以4516682.7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王×贤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张×林、张×松、王×贤承担。
另查:诉讼中,武×姬与张×林、张×松均确认本案借款的权利义务由武×姬与张×林、张×松共同承担。
武×姬陈述向张×林、张×松提供借款40笔,金额合计6150867元,张×林、张×松合计70次还款,武×姬借款及张×林、张×松还款情况详见《原告借款及被告还款一览表》。对于上述款项往来,张×林、张×松的意见为:不确认的借款有第十项、十三项、十六项、三十八项、三十九项、四十项,上述项目转账的户名涉及林亮星,黄炎海,广州市鼎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烽公司)与张×林、张×松无关,张×林、张×松对上述转账属于借款不予确认;确认第一项、四项、五项、六项、七项、八项、九项、十一项、十二项、十四项、十五项、十七项、二十项、三十四项、三十五项、三十六项,合计279万元,该款项张×林、张×松确认属于武×姬向张×林、张×松提供的借款;其他不予确认的项目有第二项、三项、十八项、十九项、二十一项、二十二项、二十三项至三十三项、三十七项,该款项属于武×姬开设超市向张×林、张×松进货所付货款,货款转账记录属实,但用途不予确认,不属于武×姬提供给张×林、张×松的借款;确认武×姬第三十八项、三十九项、四十项的还款时间金额,但张×林、张×松的还款金额另外还有1218396元,具体还款情况详见张×林、张×松提交的《附表》,该附表合计四张,金额分别为186652元、198405元、549382元、283962元。对于张×林、张×松提交的《附表》,武×姬的意见为:确认2015年4月30日张×林、张×松转账的1元,2015年7月6日颜瑞贤转给何志全的3万元,2014年6月12日颜瑞贤转给武×姬的3万元,2015年9月18日、19日、20日颜瑞贤转给鼎烽公司的11万元均属于张×林、张×松向武×姬的还款,其他张×林、张×松所列的还款数额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张×林、张×松曾向武×姬借款,并共同承担本案的权利义务,对此武×姬与张×林、张×松均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武×姬向张×林、张×松提供借款的实际数额;2、张×林、张×松向武×姬的还款金额;3、王×贤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从武×姬与张×林、张×松的陈述来看,双方的款项往来,除了本案的借款之外,还存在其他的业务往来,现双方均认为对方把与本案借款无关的款项列进来,但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足以证实其所述之情况属实。
对于武×姬向张×林、张×松提供借款的实际数额,张×林、张×松于2016年1月15日向武×姬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为双方最后的对账凭证,该对账凭证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无证据显示在该对账凭证作出后,双方对此提出过异议,现有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推翻该对账凭证,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定该《还款承诺书》为该时段双方对账的凭证,至2016年1月15日,张×松欠武×姬借款本息共计463819元,其中本金为406476元,张×林欠武×姬借款本金为1810000元,拖欠利息214480元。对于张×林、张×松向武×姬的还款金额,经核算,在2016年1月15日后,经过武×姬确认的还款金额为228000元,根据《还款承诺书》约定,上述还款均先支付利息,即现张×林、张×松尚欠武×姬的借款本金为2216476元、利息43823元,及2016年1月15日后以借款本金2216476元计算的利息,现武×姬要求计算利息的标准为月利率2%,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个人借款借据》显示,张×林的债务是属于因公司经营资金周转所产生的债务,现并无证据显示该债务用于其与王×贤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武×姬要求王×贤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林、张×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姬清还借款本金2216476元、利息43823元;并从2016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216476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给武×姬;二、驳回武×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2440元(其中受理费57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武×姬负担24047元,张×林、张×松负担38393元。上述诉讼费62440元已由武×姬预交,武×姬同意由张×林、张×松在履行判决义务时将应负担的诉讼费38393元直接支付给武×姬。
判后,上诉人武×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的借款关系和真实的银行转账记录视而不见,避重就轻,对武×姬有合法事实根据的银行转账予以否认,对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予认定,导致武×姬合法的借款债权未受保护,应当改判。一、武×姬在2012年至2016年间存在多次借款,武×姬全部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林、张×松支付借款,借款本金共计6150867元,借款约定利息3%,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给予认定与保护。原审法院认定张×松只欠武×姬本息463819元、张×林欠武×姬本息2024480元,是错误的。(一)关于借款本金金额6150867元,武×姬提供了借款借据和银行转账记录,充分证明了借款和借款利息约定的事实存在。1.武×姬提供了五张借款借据,一份《个人借款协议书》,一份《还款承诺书》,张×林、张×松对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充分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2.武×姬向张×林、张×松支付借款,全部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武×姬提供了借款本金6150867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充分证明借款金额的事实。(二)武×姬按张×林的指示将部分借款支付到张,茂林客户黄炎海的账号,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认定为.武×姬与张×林、张×松之间的借款。张×林、张×松违反诚信以各种理由否认,与事实不符。武×姬的举证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举证责任标准。1.武×姬按张×林的指示将借款支付给其客户黄炎海,张×林依法向武×姬出具借款借据。张×林、张×松从未对借款借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起诉之前也从未向武×姬主张过借款未按借款借据金额支付的主张。2.张×林提交的银行转账证据中,有大量转款给黄炎海的款项,证明张×林与黄炎海是客户关系。3.张×林在庭审中明确承认黄炎海是其客户,有其联系方式。
4.武×姬与黄炎海不认识,张×林、张×松与黄炎海是客户关系,对借款事实有疑问,也未提供任何证据反驳或否认,也不愿意通知黄炎海出庭,张×林、张×松的否认违反诚信,明显不具有对抗性,不应获得支持。5.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三)武×姬按张×松的指示将部分借款支付到其同一公司股东林亮星的账号,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认定为武×姬与张×林、张×松之间的借款。张×林、张×松违反诚信以各种理由否认,与事实不符,武×姬的举证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举证责任标准。1.武×姬按张×林指示将部分借款支付给林亮星,张×林、张×松向武×姬出具借款借据,张×林、张×松从未对借款借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起诉之前也从未向武×姬主张过借款未按借据金额支付的主张。张×松出具60万元借据,武×姬在三日之内向张×松支付了40万元,按张×松的指示向林亮星转账20万元。2.王×贤提供的广州市宏远贸易有限公司的信用信息公示可知,张×林、张×松、林亮星是该公司的股东,其中张×林、张×松是公司的主要人员。3.武×姬与林亮星不认识,张×松与林亮星是股东关系。张×林、张×松对借款事实有疑问,也未提供任何证据反驳或否认,也不愿意通知林亮星出庭,张×林、张×松的否认违反诚信,明显不具有对抗性,不应获得支持。4.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四)武×姬丈夫公司的票据301467元,经公司同意交付给蔡雄兵,然后借款给张×林,且张×林主动将归还给公司的款项,作为涉案还款,依法应当认定为武×姬与张×林、张×松之间的借款关系。武×姬的举证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举证责任标准。1.武×姬丈夫蔡雄兵是鼎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鼎烽公司确认该笔借款的债权人是武×姬,武×姬有权向张×林、张×松追偿。2.借款虽然加盖了广州市宏远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是实际款项是被张×林、张×松支取,并且张×林、张×松主动多次将支付给鼎烽公司的11万元,作为涉案的还款,应当视为张×林、张×松确认该借款是与武×姬之间的借款关系。(五)武×姬与张×林、张×松之间的借款,全部约定了利息,除了其中有一个短期6天借款,约定一次性利息5%以外,其他借款利息均是月利息3%,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应给予保护。张×林、张×松及其代理人从2016年起诉以来,一直强.调涉案所有借款是高利贷,利滚利,但是没有提供证据给予证明。但是该陈述印证了武×姬与张×林、张×松的借款是有利息的约定,利息高于月息3%以上部分才是高利贷的范畴,印证武×姬与张×林、张×松之间的借款利息至少大于或等于月息3%。(六)张×林、张×松是亲兄弟,确认借款关系及约定利息事实。张×林、张×松长期以来两个家庭互相帮扶,关系融洽,张×林、张×松自愿承诺共同偿还拖欠武×姬借款和利息,是武×姬与张×林、张×松协议一致。张×林、张×松在庭审时也明确承认共同借款,共同承担责任,该行为合情合理合法,应给予支持。且月息3%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张×林、张×松自始至终也未对月息3%提出异议。综上,武×姬提供了借款借据,也提供了全部借款的银行流水,已经互相印证了双方存在6150867元的借款行为,应认定张×林、张×松向武×姬借了6150867元。二、武×姬与张×林、张×松之间虽然有短暂的供货关系,但是武×姬未将支付的货款作为借款进行主张,并且武×姬将与张×林至今的货款关系单据已经全部提交。张×林、张×松违背诚信,称借款是货款,但是从2016年3月第一次起诉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武×姬主张的涉案转账是其所称的货款,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仅仅以双方曾经存在过货款关系,就直接否认了武×姬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从借款借据和支付借款的方式、金额等因素,均可以体现是借款关系,而非货款关系。武×姬支付给张×林、张×松的借款全部是整万的金额,但货款不可能每次都是整数。三、民间借贷纠纷应以转账支付行为为核心依据,不应当单凭借据类证据判案。特别是借据类证据与转账不符时,应按实际转账记录及还款情况认定借款事实。(一)《还款承诺书》所记录的债权债务金额与武×姬、张×林、张×松的主张均不相符,张×林、张×松也多次否认记录内容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原审法院以此作为判决的依据,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1.武×姬、张×林、张×松均不能对《还款承诺书》的具体欠款本金与银行转账进行合理的说明。2.张×林、张×松对《还款承诺书》和借据上所记录的借款本金支付行为均未给予确认,并声称未足额支付、利滚利等抗辩。3.张×林、张×松在庭审中明确陈述《还款承诺书》不是所有借款关系的最后凭据,没有进行对账,武×姬要求签名就签了。4.武×姬出借款项确实多是隐瞒其丈夫的个人行为,且大量借款的来源是向亲友借款,因张×林、张×松拖延利息和本金,亲友上门讨债,武×姬不得已向其丈夫披露借款给张×林、张×松,但是因为害怕金额太大,导致夫妻关系紧张和家庭矛盾,故而未敢在丈夫面前主张全部借款。武×姬夫妻及代理律师、张×林、张×松对书写《还款承诺书》的在场人给予确认。四、张×林、张×松主张还款5189893元,武×姬主张其中真实还款的只有4225144元,其余不是偿还借款。武×姬否认还款,并不是因为双方有货款关系,而是张×林、张×松借用武×姬信用卡周转行为,支付到武×姬信用卡的款项并不是还款。(一)张×林、张×松提供的转账到武×姬储蓄卡(两张工行卡,卡号尾数为7627和3051)的记录,武×姬均予以确认。张×林、张×松支付利息和还款金额共计4225144元。1.张×林、张×松提供的转款给武×姬的储蓄卡的转账记录,除了张×林、张×松本人以外,其他颜瑞贤、郑儒真、彭喜能均是案外人,武×姬本着实事求是的诚信原则,均给予确认。2.其中张×林、张×松支付给鼎烽公司的11万元,因涉案票据确实是武×姬作为借款交付给张×林、张×松,张×林、张×松也将支付11万作为还给武×姬的借款,武×姬对此给予确认。说明武×姬与张×林、张×松均确认,武×姬将鼎烽公司的支票交付给张×林、张×松的行为,是武×姬与张×林、张×松之间的借款关系。3.张×林、张×松转账给何志权的3万元,武×姬也给予确认,因为何志权也是武×姬的债权人,武×姬借给张×林、张×松的钱,有部分是武×姬向何志权借款。(二)张×林、张×松转入武×姬信用卡(尾号5781的广发信用卡、尾号4800的建行信用卡、尾号3547的工行信用卡)的款项,不是归还借款。1.张×林、张×松将其使用武×姬银行卡由张×林、张×松消费和还款的金额,作为归还武×姬的借款。武×姬与张×林、张×松发生借款关系后,为了帮助张×林、张×松,武×姬将尾号为5781的信用卡,交给张×林、张×松使用,张×林、张×松自行消费、自行还款。从武×姬提供的《信用卡交易明细》可以知道,该信用卡里的消费,很大一部分是刷入张×林、张×松海印集团(广州市宏远贸易有限公司)和通讯器材等消费。2.武×姬为了保持信用卡信用,将自己的钱存入张×林、张×松的移动刷卡仪器,来回刷钱出来还款。张×林、张×松却将该转账记录作为归还武×姬的借款。3.武×姬与张×林、张×松之间,没有约定将款项支付到武×姬信用卡作为还款的约定。张×林、张×松知道武×姬的储蓄卡号码,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一直都是支付到储蓄卡。将归还借款支付到信用卡,不符合常理。4.如果不是张×林、张×松消费使用武×姬的信用卡,张×林、张×松如何得到武×姬的信用卡欠费金额,如何得知需要还款的时间,这都不符合常理,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张×林、张×松使用该信用卡消费,并且自主还款,所以每月的使用和还款都是基本相符的。5.关于转入信用卡的银行流水,全部是通过案外人颜瑞贤的账号操作。武×姬从未与颜瑞贤有任何来往,颜瑞贤如何得知武×姬信用卡的消费欠款及还款时限等情况,如何能够按时还款,不符合常理。6.张×林、张×松提供转入信用卡流水证据的时间是2017年5月26日,并未与颜瑞贤的还款记录一起提交,这也不符合常理。(三)原审判决对涉案票据借款事实不予确认,但却将张×林、张×松转给鼎烽公司的11万元,作为归还武×姬的利息,自相矛盾。五、王×贤应当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林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判决王×贤不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一)武×姬与张×林、张×松长时间的借款关系合法,借款用于经营,经营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用于夫妻及家庭共同生活,原审判决以用于经营为由,否定用于家庭,与事实不符,也毫无根据。原审判决因为无证据显示该借款债务用于张×林与王×贤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等认定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违反了民事举证规则,是错误的。涉案借款纠纷发生在2016年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2018年1月18日前发生的债务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是要求债权人提供证据来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作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而是债务人提供证据证明并未用做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使用,举证责任在张×林、王×贤,而非武×姬,所以原审判决认定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二)王×贤不可能对借款不知情,且其在书面意见陈述2015年前夫妻感情和睦,家庭责任和房贷等是由张×林承担。1.涉案借款发生在张×林、王×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从2012年开始借款,持续到2015年5月这三年多的时间里。借款并不是一次性的,而是在三年的时间里分多次借款,王×贤作为张×林的妻子不可能不知道涉案借款关系的存在。2.王×贤和张×林之间并没有书面的财产约定,双方共同生活,共同承担家庭责任。张×林借款多是用于经营活动,且王×贤与张×林没有夫妻财产约定,王×贤在答辩状中称在2015年以前夫妻感情非常好,且房贷都是由张×林负责,王×贤对上述事实在庭审时都给予确认。王×贤提交的证据也可以印证上述事实。3.张×林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和个人的大宗商品贸易等合法经营活动,该经营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经营所得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由此产生的责任和风险,理应由夫妻共同偿还。王×贤作为其妻子,不可能不知道张×林的经营活动。4.根据王×贤在2016年武×姬起诉时提供的证据和当庭陈述可知,张×林及王×贤家庭有房贷、车贷和一个孩子的成长费用及家里老人居住在广州的生活费及医疗费用等,2015年开始两个人关系开始不好,但是一直居住在一起。2015年之前的房贷和车贷都是张×林负责偿还等。5.从王×贤提供的银行流水和信用卡,可以看出其生活开支巨大,经常一笔支出都是几千,甚至几万。2015年7月招商银行一个月账单都有68608.54元,8月账单28024.19元等。6.从张×林提供的银行流水看,也有很多转账给王×贤的记录,说明双方之间关系在借款关系发生时是没有问题。7.作为夫妻,王×贤对其丈夫张×林的生产经营的合法活动是明知的,借款没有超出夫妻共同债务的范畴。
8.王×贤和张×林是在起诉之后才离婚,有通过离婚规避债务的嫌疑,王×贤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家庭。9.王×贤未就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进行充分举证,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六、本案经历一审、二审、发回重审,武×姬为了法院更加清楚审查案件和一次性解决纠纷而增加诉讼请求,武×姬除了因为隐瞒丈夫未将所有借款列入《还款承诺书》和不敢将全部借款凭据拿出,导致原一审败诉而发回重审以外,其他陈述均是真实的。张×林、张×松的答辩和陈述,随着庭审情况的变化而变化。张×林、张×松主张武×姬的借款是高利贷和利息滚出来的,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张×林、张×松主张武×姬所列转账是货款,毫无根据。张×林、张×松均开办企业,如果真是货款,必定有相关证据给予证明。张×林、张×松有专人负责做账,负责转款,但对于每一笔还款是偿还哪一次借款,支付哪一笔利息,至今未作出任何说明。七、张×林、张×松没有归还所有的借款本息,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张×林、张×松偿还的款项,应先支付利息,利息按月息3%计算,超过3%的视为归还本金。截至2017年10月31日张×林、张×松有本金4516682.7元、利息2003327.9元未偿还,依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八、武×姬申请证人颜瑞贤出庭作证,以便法庭调查清楚了解整个案件事实,特别是信用卡转账的情况。因张×林、张×松承认黄炎海是其客户,林亮星是其同一公司的股东,武×姬多次要求张×林、张×松如果否认借款,应让其二人出庭澄清,张×林、张×松不予理会,原审法院也未对此进行审查和作出判断。九、原审判决“本案诉讼费62440元(其中受理费57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武×姬负担24047元,张×林、张×松负担38393元。上述诉讼费62440元已由武×姬预交,武×姬同意由张×林、张×松在履行判决义务时将应负担的诉讼费38393元直接支付给武×姬”是不符合事实的,原审庭审时并未对此进行调查和核实。十、武×姬与张×林二审期间还见面对涉案借款进行核对,但未形成最终的书面对账单,见武×姬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综上所述,武×姬与张×林、张×松之间因经营生产需要而产生的民间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武×姬提供了借款借据以及全部银行流水,张×林,张×松未能提供证据抗辩,原审法院仅以《还款承诺书》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为2216476元及否认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改判。武×姬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林、张×松向武×姬偿还借款本金4516682.7元,及至2017年10月31日前拖欠的利息2003327.9元;2.张×林、张×松从2017年11月1日起以4516682.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向武×姬支付利息;3.王×贤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用由张×林、张×松、王×贤承担。
被上诉人张×林答辩称,一、本案经过两年,原审判决事实不清,查明内容及款项都不是以事实为基础,只是凭一份《还款承诺书》简单把本案欠款金额记载后判决。《还款承诺书》上的180万元欠款本金是双方还没有经过对账确定下的概数,利息也非常模糊。张×林在2016年1月15日后还款522442元至武×姬账户,但原审判决仅凭武×姬的确认,认定还款为228000元,事实不清。由于本案查封了张×林的房产,导致张×林无法承担上诉费用,无法上诉,并非是对原审判决的认可,而是客观情况不允许上诉。
二、张×松在一审期间由于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导致张×林和张×松出现经济困难,所以没有上诉。三、希望二审法院把所欠本金及已经偿还的利息再次查明,张×林也提交清单,证明张×林、张×松在本案中已偿还5189839元给武×姬,已经将款项还清之余还多支付了一部分款项,请求二审进行改判。
被上诉人张×松答辩称,武×姬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其实,原审判决结果的金额比实际欠武×姬的金额要大。
被上诉人王×贤答辩称,一、武×姬针对王×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不属于张×林与王×贤的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确立了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为共同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涉案债务已经清楚查明是张×林、张×松为经营公司向武×姬借款,借款金额远超家庭需要,还约定高额利息,王×贤对此在诉讼之前是不知情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是指夫妻共同经营、决定的情形,广州市宏远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包括张×林、张×松等人,张×松是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王×贤既不是广州市宏远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也从未参与广州市宏远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王×贤一直有固定工作和稳定收入。武×姬的上诉事实不成立,举证责任在债权人武×姬,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二、王×贤对张×林、张×松与武×姬之间的债务情况是不清楚的。武×姬一审起诉请求与其发回重审后的请求以及上诉请求有差距,明显不符合常理。武×姬否认了《还款承诺书》确认的张×林与张×松的欠款金额,本案对于张×林、张×松与武×姬之间借款的金额具体是多少,事实审查不清,因为武×姬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张×林、张×松具体欠款金额,按照举证责任原则,武×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驳回武×姬对王×贤上诉请求。
本院查明,原审判决书第5页第13行“向武×姬借款800000元整”有误,应更正为“向武×姬借款80000元整”。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
另查明,一审期间,武×姬对其主张出借借款40笔共计6150867元,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用于证明前39笔借款均是转账交付,提供了鼎烽公司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用于证明第40笔借款是以票据交付。张×林、张×松对其提交的还款情况《附表》,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用于证明其主张的还款均是转账交付。王×贤提交的其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其在2013年1月4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每月均有工资收入。一审期间,张×林、张×松对《还款承诺书》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对于其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张×林、张×松是在没经过详细对账之前,按照武×姬的意思草签而来,所有的金额等也是武×姬自行陈述的,张×林、张×松无力还款,只能按照武×姬的意思签署,后经张×林、张×松认真核对,实际已超额还清所欠的本息。
再查明,二审期间,武×姬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鼎烽公司2017年3月15日出具的《债权权属确认书》、鼎烽公司营业执照、鼎烽公司出具的301467.09元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复印件上注明:“现因我司临时周转需要向广州市鼎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临时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壹仟肆佰陆拾柒元零玖分(301467.09元),该笔借款我司保证2015年4月30日前归还。特此立据。借款人公章:广州市宏远贸易有限公司。经办人签名:张×松。2015年4月24日”,拟证明武×姬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张×林、张×松支付借款301467.09元的事实;证据2.武×姬自制的《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转账记录汇总》,拟证明武×姬向张×林、张×松支付借款6150867元的事实;证据3.武×姬自制的《被上诉人还本付息汇总表》,拟证明张×林、张×松向武×姬支付还款4225144元的事实;证据4.武×姬自制的《被上诉人支付部分还款后拖欠本息一览表》,拟证明截至2017年10月31日张×林、张×松欠武×姬本金4516682.7元、利息2003327.9元的事实;证据5.武×姬和其丈夫蔡雄兵于2013年11月9日向案外人何志全借款100万元的《借据》和转账记录,拟证明武×姬为了帮助张×林、张×松,向案外人何志全借款100万元,转借给张×林、张×松的事实,张×林、张×松所有借款均应支付月息3%利息;证据6.武×姬向案外人何志全借款80万的《借据》和转账记录,证据7.案外人何志全向武×姬主张还款付息的微信记录,拟证明武×姬为了帮助张×林、张×松,瞒着其丈夫私下向何志全借款,然后借给张×林、张×松,因书写《还款承诺书》时武×姬的丈夫在场,为了防止家庭破裂,武×姬未将所有借款列入承诺书,《还款承诺书》不是双方全面借款的结算凭据,张×林、张×松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导致武×姬不得不借高利贷偿还何志全借款利息,武×姬从2016年起诉以来,均如实向法庭陈述,没有虚假陈述;证据8:武×姬与张×林在原审判决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2018年7月15日武×姬与张×林、蔡雄兵面谈录音及文字整理,拟证明武×姬将证据1、2发给张×林核对,张×林经过十多天的核对,回复“还有一条数没搞清楚”,张×林承认借款的事实,以及转给黄炎海和林亮星也是他指示的,并且对《还款承诺书》不是全部借款的核算是确认的,也是清楚的。证据8录音文字记载:“武×姬对张×林:我之前有一张信用卡你借去刷了,刷了以后你们那个钱还回来是不是应该要还?你借了我信用卡,广发信用卡,你当时说你去哪里哪里拿货。张×林:我就是刷了一笔罢了,后来给张×松拿去拿机了(手机)。武×姬对张×林:卡当时是在你手上的,之前我说要拿回来,你们说反正你不用的,我每个月给你还进去就行了,那你们每个月刷了出去,还进来的钱你当还我借款,这怎么可能呢?张×林:是啊,我知道这单事,这个事我问过阿贤的了。蔡雄兵对武×姬:你把信用卡也打出来啊,信用卡也可以查的啊。武×姬:他们刷的卡都是买通讯器材的。张×林:张×松那些好简单,你看是不是拿手机不就知道了。……武×姬:那份16年1月15日写的《还款承诺书》是叫你承诺在什么时候之前把这个钱还了,剩下的再协商的,只不过当时没写上去。张×林:这个我知道啊。……武×姬对张×林:还有另外就是黄炎海和林亮星那两笔,我的律师已经准备起诉了,你不认的话,那我只能去起诉他们。蔡雄兵对武×姬:黄炎海你转多少钱给他?武×姬对蔡雄兵:35万,是他(张×林)叫转的。蔡雄兵对张×林:35是你叫转的,是吧?张×林:是我叫转的,这个事我知道的。武×姬对张×林:你知道就行了,最怕你说这个你不清楚,因为我不认识这个人。张×林:包括银行承兑这个我是知道的,当时我在场。蔡雄兵:你在场,我都有复印件的,我拍了照的。武×姬对张×林:林亮星是谁,我又不知道,是你们公司的股东,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张×林:林亮星,这次还大大麻烦了。……武×姬对张×林:我借多少钱给你,我一分钱都没瞒过东哥的,六百多万,我不跟丈夫说就是怕引起家庭不和,那我小孩怎么办?离婚了,钱不借都借给你们了,我都跟你们说了,写那份《还款承诺书》就是先在大姐那里借过来给你们的钱还了,你欠我的另外做计划,很清楚的,我都跟东哥说了是这样写的。张×林:我早已经同你讲过了,我说我是很清清楚楚的。”
对武×姬提交的上述证据,张×林质证称,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确认,是鼎烽公司、蔡雄兵单方制作的,与本案无关,涉及的汇票是广州市宏远贸易有限公司的纠纷,是以公司名义借款;证据2、3是武×姬在一审已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证据4由武×姬单方制作,与事实严重偏离,三性不予认可;证据5、6、7不符合二审期间新证据的规则,三性不予认可,该借款是蔡雄兵与何志全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其内容中“还有一条数未搞清楚”,指的是张×林还款给武×姬中的一笔,在整个借款中武×姬有将款项转入张×林、张×松名下,还款则包括张×林、张×松、颜瑞贤三人共同还款;对于录音,由于当时张×松因为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张×林得知蔡雄兵有途径可以帮助了解张×松的情况,而去与蔡雄兵见面,该录音仅为一部分,前面一部分没有录下来,但对录音真实性确认,是张×林讲过的话;张×林确认武×姬转给黄炎海的35万元是张×林、张×松的借款,不包括2015年10月8日的50400元;转给林亮星的不是张×林、张×松的借款。张×松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汇票复印件上的内容是张×松书写的,当时是广州市宏远贸易有限公司向鼎烽公司借款,应该与鼎烽公司结算;对证据2、3、4无法确认,张×松只确认2016年1月15日《还款承诺书》的结算;证据5、6、7与张×松无关,张×松不知道何志全是谁;证据8的录音是武×姬在诱导张×林说话,张×松不予确认。王×贤质证称,对证据1,鼎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武×姬是夫妻关系,鼎烽公司与武×姬具有密切利害关系,该确认书仅仅是武×姬单方出具,不能产生债权转让,王×贤同意张×林的质证意见,银行承兑汇票已经清楚显示借款人公章盖的是广州市宏远贸易有限公司,张×松只是经办人,反映出该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是广州市宏远贸易有限公司的借款;对证据2、3不发表质证意见,武×姬在一审已经提交过,王×贤也不知情;证据4是武×姬单方陈述的意见,王×贤不知情,不予确认,武×姬陈述的事实应当以相关发生借款、还款凭证确认;证据5、6、7全部都是武×姬与案外人何志全的借款借据及相关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属于武×姬与案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成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8的三性不予确认,王×贤也没有参与,从该事实反映出武×姬与张×林、张×松签订的《还款承诺书》确认的金额已经被双方当事人否认了,也不能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王×贤怀疑张×林、张×松与武×姬有串通行为,损害王×贤合法权益。
二审期间,张×林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张×林自制的《还款明细表》,拟证明按照双方的转账记录,武×姬向张×林、张×松出借279万元,张×林向武×姬偿还5189839元,按照月息3%计算,张×林已经还清款项;证据2.张×林与蔡雄兵之间的短信记录,拟证明武×姬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双方见面的基础是为了了解张×松的刑事案件情况以及本案原审判决金额如何履行的问题,并没有超出221万元债务。武×姬质证称,证据1《还款明细表》是张×林单方制作,借款本金只有279万元不是真实的,张×林转入武×姬信用卡的款项不是还款,武×姬对表上的借款金额、还款金额都不确认,只确认按利息3%计算的方式;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张×林想要证明的内容,之前蔡雄兵多次约张×林核对借款金额,不是对原审判决已经支持的金额如何履行进行陈述。张×松质证称,确认张×林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还款总金额是5189839元,借款总金额是279万元。王×贤质证称,对
张×林提交的证据1,因王×贤对张×林、张×松的借款不清楚,不确认该金额;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王×贤不了解其中的情况。
又查明,二审庭询时,武×姬称,张×林、张×松向其借款的情况没有告知过王×贤,其当时不认识王×贤;武×姬确认2015年11月2日张×松转账给案外人梁少花的19880元是对涉案借款的还款。张×林称,其向武×姬借款是有利息的,当时约定三分利息;张×林不清楚《个人借款借据》《个人借款协议书》对应哪些转账款,有部分高息转入部分借条,但是具体每张借条中哪些是高额利息,哪些是本金,张×林也没有办法分清,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非常高;确认不了《还款承诺书》是对哪些借款的汇总,《还款承诺书》上的数额来源不实,张×林向武×姬借款均有出具借条,没有出具借条的款项均为货款;《还款承诺书》记载的款项是未经对账形成的。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张×林、张×松虽对原审判决有异议,但未提起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武×姬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张×林、张×松向武×姬借款的金额;二、张×林、张×松的还款金额;三、张×林、张×松尚欠的本金和利息;四、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张×林与王×贤的夫妻共同债务。
针对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中,武×姬主张其向张×林、张×松出借款项共计6150867元,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作为证据。张×林、张×松确认其中的279万元为借款,均为转入张×林和张×松账户的款项,具体包括2012年11月25日13万元、2013年5月6日7万元、2013年7月17日13万元、2013年7月27日50万元、2013年9月28日5万元、2013年9月28日5万元、2013年9月28日5万元、2013年11月13日30万元、2013年11月14日10万元、2013年11月15日80万元、2013年12月3日3万元、2014年3月25日10万元、2014年12月12日8万元、2015年4月21日15万元、2015年4月21日10万元、2015年4月22日1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张×林、张×松主张其中的2013年7月27日50万元借款,是案外人梁少花向银行贷款再由武×姬出借给张×林、张×松,但张×林、张×松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武×姬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行为,故本院认为该50万元借款仍应认定有效。
第二,对于转入张×林和张×松账户的其他款项共计2459000元,张×林、张×松确认收到,具体包括2012年12月13日37万元、2013年1月10日20万元、2014年5月15日20万元、2014年5月22日20万元、2015年1月5日10万元、2015年1月5日10万元、2015年1月5日10万元、2015年1月6日15万元、2015年1月14日14万元、2015年1月29日9万元、2015年2月26日29000元、2015年3月6日20万元、2015年3月6日3万元、2015年3月6日20万元、2015年3月6日10万元、2015年3月16日5万元、2015年3月17日5万元、2015年4月22日15万元。张×林、张×松主张该2459000元是武×姬向其购买日化品的货款,但张×林、张×松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认定该2459000元是张×林、张×松向武×姬借款,对张×林、张×松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对于武×姬转账至案外人黄炎海账户的35万元,具体包括2013年11月13日20万元、2013年11月14日10万元、2014年3月21日5万元,因张×林在二审期间已确认是张×林、张×松向武×姬借款,本院予以确认。第四,对于2015年10月8日武×姬转账至黄炎海账户的50400元,武×姬主张是张×林、张×松向其借款,但张×林、张×松对此不予确认,武×姬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是按张×林、张×松的指示转账给黄炎海,武×姬二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也显示其与张×林交谈时仅陈述向黄炎海转账35万元,故本院对该50400元是双方之间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张×林已确认上述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且张×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上述录音中的陈述是受武×姬的欺诈、胁迫而作出,故本院对该录音证据予以采信。第五,武×姬主张其于2015年4月23日转账至案外人林亮星账户的20万元,是张×松于2015年4月22日出具的60万元《个人借款借据》的一部分,但根据武×姬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其在2015年4月21日、22日分四笔共向张×林转账55万元,其却只将其中40万元计入该60万元《个人借款借据》,明显不符合常理,武×姬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是按张×林、张×松的指示转账给林亮星,本院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第六,对于鼎烽公司2015年4月20日出具的301467.09元银行承兑汇票,因武×姬二审期间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显示该笔款项的借款人实为案外人广州市宏远贸易有限公司,武×姬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项用于张×林、张×松个人使用,在张×林、张×松均不确认是其个人借款的情况下,本院对武×姬主张该301467.09元是张×林、张×松的借款,亦不予支持。综上,武×姬提交的《个人借款借据》《个人借款协议书》以及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张×林、张×松确认涉案借款的权利义务由其二人共同承担,本院认定张×林、张×松向武×姬借款5599000元。
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第一,武×姬一审期间提交的《原告借款及被告还款一览表》显示其自认张×林、张×松还款4225144.16元,但对于其中2015年9月18日、19日、20日案外人颜瑞贤转账给鼎烽公司的共计11万元,武×姬在二审期间否认是本案的还款。因本院未认定2015年4月20日鼎烽公司出具的301467.09元银行承兑汇票是武×姬与张×林、张×松之间的借款,故武×姬推翻其在一审期间的上述自认的理由成立,本院认定该11万元并非涉案借款的还款。此外,加上武×姬二审期间自认2015年11月2日张×松转账给案外人梁少花的19880元为涉案借款还款,故武×姬自认张×林、张×松的还款金额为4135024.16元,具体包括2013年4月24日8000元、2013年6月5日.5万元、2013年7月9日5万元、2013年7月9日5万元、2013年9月13日32000元、2013年9月29日12万元、2013年9月29日220元、2013年11月16日42327元、2013年12月19日79800元、2014年3月4日78220元、2014年3月14日18万元、2014年4月25日3万元、2014年4月30日20万元、2014年4月30日1900元、2014年5月20日5万元、2014年5月22日20万元、2014年5月22日4000元、2014年6月12日3万元、2014年9月13日135000元、2014年9月15日8760元、2014年9月16日2190元、2014年10月14日1万元、2014年11月11日53600元、2014年12月8日8万元、2014年12月11日10万元、2014年12月11日6800元、2014年12月18日83700元、2015年1月6日303000元、2015年1月7日151500元、2015年1月16日145000元、2015年1月16日50元、2015年1月23日300元、2015年1月23日4150元、2015年1月28日83700元、2015年1月29日4700元、2015年2月6日9万元、2015年2月6日5000元、2015年2月28日5000元、2015年3月7日30万元、2015年3月12日20万元、2015年3月12日20万元、2015年3月23日25000元、2015年3月30日10万元、2015年4月14日436.16元、2015年4月20日1860元、2015年4月29日15万元、2015年4月30日1元、2015年5月15日11300元、2015年5月23日4030元、2015年6月5日9万元、2015年7月2日21000元、2015年7月6日3万元、2015年7月15日7万元、2015年7月16日95000元、2015年8月25日4200元、2015年9月20日9000元、2015年10月28日11000元、2015年11月2日19880元、2015年11月16日1万元、2015年11月18日27000元、2015年12月3日13000元、2015年12月10日2400元、2016年1月7日13000元、2016年1月10日2万元、2016年1月21日5万元、2016年1月22日3万元、2016年1月30日2万元、2016年3月10日5万元、2016年3月19日22000元、2016年4月19日19000元、2016年5月20日19000元、2016年6月21日18000元。第二,除上述武×姬自认的还款外,张×林、张×松主张通过张×松以及案外人颜瑞贤的账户向武×姬转账还款,并在一审期间提交《附表》四张。对于《附表》中转账至武×姬广发信用卡内的款项,武×姬主张是张×林、张×松借用其信用卡刷卡买通信器材后归还的欠款,结合武×姬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张×林在与武×姬交谈时的陈述,本院对武×姬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第三,对于《附表》中转账至武×姬广发信用卡之外的款项共计193205元,武×姬也主张是张×林、张×松借用其信用卡刷卡买通信器材后归还的欠款。但武×姬二审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武×姬在与张×林交谈时仅陈述有一张广发信用卡被张×林、张×松借去刷卡,并未陈述其他银行卡也被借用,武×姬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193205元是由张×林、张×松刷卡造成欠款,故本院支持张×林、张×松该部分主张,认定该193205元为涉案借款的还款,具体包括:2015年5月18日11100元、2015年5月.19日13000元、2015年7月29日10900元、2015年8月28日9672元、2015年9月24日3670元、2015年9月24日300元、2015年9月24日9000元、2015年9月24日1000元、2015年9月24日4330元、2015年10月25日9941元、2015年12月15日18515元、2016年4月23日10750元、2016年5月20日821元、2016年5月20日9000元、2016年7月27日14910元、2016年7月27日12623元、2016年7月27日1424元、2016年7月28日11474元、2016年10月25日3863元、2016年10月26日2818元、2016年10月26日3799元、2016年11月11日30295元。综上,对张×林、张×松主张已还款5189839元,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张×林、张×松的还款金额为4328229.16元。
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第一,张×林、张×松在一审期间对《还款承诺书》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张×林、张×松是在没有经过详细对账之前按照武×姬的意思草签。二审期间,张×林再次确认《还款承诺书》记载的款项是未经对账形成的。虽然张×松二审期间主张《还款承诺书》是对双方2016年1月15日之前款项的结算,但张×松推翻在一审期间所作的上述陈述却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双方提交的出借款项和还款的证据,与《还款承诺书》载明的金额并不吻合,而张×林、张×松不能明确《还款承诺书》所载金额是如何计算得出的,也不能明确《还款承诺书》是对双方哪些借款的汇总,本院对张×松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故在借贷双方均不确认《还款承诺书》所载金额的情况下,《还款承诺书》并非双方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原审法院认定《还款承诺书》为该时段双方对账的凭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二,本案中,张×林出具的三张《个人借款借据》和一张《个人借款协议书》,以及张×松出具的两张《个人借款借据》均约定了利息,且约定的利息标准均高于或等于月息3%。张×林也确认其向武×姬借款是有约定月息3%,故武×姬主张对涉案借款均按月息3%计算利息,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本院予以支持,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尚未支付的利息利率不能超过年利率24%。第三,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还款4328229.16元已约定用于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认为对张×林、张×松的还款应首先抵扣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还款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抵扣本金。据此,计算得出截至2015年7月16日还款95000元后,张×林、张×松尚欠借款本金4176753.05元。2015年7月16日之后,张茂森、张×松陆续还款526585元,本院认定该526585元用于抵扣从2015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针对焦点四,本院认为,第一,涉案《个人借款借据》《个人借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均没有王×贤的签字,武×姬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出借涉案款项时不认识王×贤,武×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贤有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第二,涉案借款金额较大,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且,张×林于2014年7月27日、2014年9月28日、2014年11月15日出具的《个人借款借据》均注明“因公司周转困难”向武×姬借款,张×林于2014年11月12日出具的《个人借款协议书》注明借款“用于经营周转”,表明张×林并非为其夫妻共同生活而向武×姬借款。第三,王×贤提供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其有固定工资收入。武×姬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涉案借款用于张×林偿还房贷或其与王×贤共同生活的其他开支。第四,武×姬未提供证据证实王×贤有参与张×林公司的经营,不足以证实涉案借款用于张×林与王×贤共同生产经营。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武×姬主张涉案借款属于张×林与王×贤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武×姬要求王×贤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武×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
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民初****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民初****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林、张×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姬清偿借款本金4176753.0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526585元);
三、驳回武×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440元,由武×姬负担5457元,张×林、张×松共同负担51983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林、张×松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2元,由武×姬负担3724元,张×林、张×松共同负担214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吴湛审判员:邹迎晖 吴晓炜
二0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邝俊能 吴云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