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基本信息
案由:劳动合同纠纷
当事人:徐××(劳动合同纠纷案)
承办律师:陈凯佳律师
审理法院: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
案号:(2024)粤****民初****号
裁判日期:2024年11月20日
审理程序:一审
案情
徐某于2007年6月1日入职深圳某电子公司,后被安排至该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作,岗位为售后维修工,月平均工资约6310元。徐某的工资构成较为复杂,通过两个银行账户分开发放:基本工资、地区补贴、加班费、工龄工资、计件工资等通过招商银行发放;另有住房补贴400元、话费补贴100元、交通补贴100元等通过工商银行发放。
自2018年4月起,公司停发了徐某的住房补贴、话费补贴、交通补贴(合计600元/月),理由是要凭票据报销。2018年8月18日,徐某以公司拖欠工资、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等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公司支付拖欠的补贴、经济补偿金、高温补贴、未休年假工资等。陈凯佳律师接受徐某委托,代理本案仲裁、一审、二审全流程。
争议焦点
1.住房补贴、话费补贴、交通补贴的法律性质认定——这些每月固定发放、金额固定的补贴,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工资"还是"报销款";
2.公司停发上述三项补贴是否构成"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公司主张发放条件已变更为凭票据报销,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告知徐某该变更;
3.高温补贴及未休年假工资是否应纳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础——高温补贴属于劳动报酬还是福利待遇。
代理策略
陈凯佳律师在本案中采取了"以工资总额组成规定为核心法律依据、以举证责任分配为突破口"的系统化代理策略。
第一,律师精准援引《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论证住房补贴、话费补贴、交通补贴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而非报销款。该规定明确列举了工资总额的构成,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六大类,其中"补贴"属于工资的法定组成部分。
第二,律师精准运用举证责任规则。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公司主张补贴发放条件已变更为凭票据报销,属于主张变更合同约定,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曾告知徐某发放条件发生变化。
第三,律师论证高温补贴属于劳动报酬,应当纳入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础。根据《防暑降温措施管理办法》第十七条,高温补贴属于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应当计入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
办理结果
法院经审理,全面采纳了陈凯佳律师的代理意见,认定:
一、每月固定发放、金额固定的住房补贴、话费补贴、交通补贴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而非报销款;
二、公司停发上述补贴的行为构成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三、高温补贴属于劳动报酬,应当纳入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础;
四、判令公司支付拖欠的补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未休年假工资。
案例价值总结
本案是劳动争议中区分"工资"与"报销款"的标杆性案例,具有以下重要参考价值:
第一,明确了"工资"与"报销款"的区分标准。每月固定发放、金额固定的补贴,无论名称为"补贴"还是"报销",均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不得以"凭票据报销"为由单方变更发放条件。
第二,确立了举证责任规则。用人单位主张工资发放条件已发生变化的,应承担举证责任,不能证明的,应承担不利后果。
第三,明确了高温补贴的法律性质。高温补贴属于劳动报酬,应当纳入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础。
第四,为劳动者维权提供了清晰的法律路径:当用人单位以"凭票据报销"为由降低固定补贴时,劳动者可以主张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
威法评析
陈凯佳律师在本案中展现了在劳动争议领域,特别是工资构成认定方面的深厚专业功底。本案的核心亮点在于:律师精准援引了《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这一行政法规,从法律层面论证了"补贴"与"报销款"的本质区别,从根本上驳斥了公司的主张。
本案的典型意义在于:实践中,不少用人单位通过将固定补贴变更为"凭票据报销"的方式,变相降低劳动者的工资待遇。陈凯佳律师通过精准的法律论证,成功揭穿了这一做法的违法本质,为劳动者追回了被拖欠的工资和经济补偿金。
裁判文书全文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粤****民终****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电子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责人:肖××。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广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佳,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电子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下称××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民初****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分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广州分公司与徐××在2007年6月1日至‘2009年9月10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广州分公司无需向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6859.22元;3.××广州分公司无需向徐××支付2018年4月工资及住房、交通、话费补贴差额396.21元;4.××广州分公司无需向徐××支付2018年5月至7月的住房补贴1200元、话费补贴300元、交通补贴300元;5.××广州分公司无需向徐××支付2017年10月及2018年6、7月的高温津贴450元;6.××广州分公司无需向徐××支付2017年至2018年8月18日的未休年假工资5910.40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徐××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双方对徐××的入职时间存在争议。××广州分公司主张为2009年9月1日,并提交《员工信息表》为证,该表显示徐××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9月1日。徐××则主张为2007年6月1日,其提交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深圳××电子有限公司办事处在2007年7月26日、2007年8月20日有向徐××代发工资的记录,××广州分公司从2007年9月19日起向徐××发放工资。××广州分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徐××于2007年6月1日入职深圳××电子有限公司并被分配到广州办事处工作,当时××广州分公司尚未成立,且用工管理也不规范。经查,××广州分公司于2007年2月6日成立。
双方确认徐××每月工资中包括基本工资底薪1000元+地区补贴500元+加班费100元+工龄工资100元+计件工资,该部分款项通过招商银行发放;另有住房补贴400元、话费补贴100元、交通补贴100元,该部分款项通过工商银行发放。
双方的争议为住房补贴、话费补贴、交通补贴的性质,徐××主张是每月固定发放的,属于工资范畴;××广州分公司则主张需要凭票据据实报销,不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广州分公司从2018年4月起停发徐××的住房补贴、话费补贴、交通补贴,称是因为徐××未提交票据进行报销故没有发放。另,××广州分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上述三项补贴之前是由团队负责人统一找票据按最高定额报销,但自2018年4月起改由劳动者个人提交票据据实报销,其已口头通知了徐××。徐××否认××广州分公司的上述主张,××广州分公司亦未就自身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徐××的工作岗位为上门售后维修。××广州分公司确认没有发放2017年10月以及2018年6、7月的高温津贴,认为徐××工作内容系到客户家上门维修,因客户家有空调,故不属于高温作业岗位,无需发放高温津贴。
徐××主张××广州分公司未安排其休2017年及2018年的年休假,××广州分公司则称徐××的工作时间较灵活,平时已经通过请假等形式抵扣了年休假,但未举证证明相关请假情况。
2018年8月18日,徐××向××广州分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广州分公司未提供劳动合同文本、随意更改计件工资单价调低计件工资、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发放工资、调整工作岗位却拒绝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拖欠四个月的部分工资(含住房、通讯、交通补贴及6月至7月高温补贴)、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未提供工资单、未足额缴纳社保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此后徐××未再上班。双方确认徐××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944.28元。
另查,××广州分公司确认扣发徐××2018年4月5日至4月7日的工资,并确认2018年4月的工资差额为396.21元。××广州分公司为徐××缴纳了2010年11月至2018年8月的社会保险。
双方确认真实性的《17财年编内工程师三包期内计件工资指导标准》以及《2018年彩电三包期内计奖及保修费结算标准》显示,××广州分公司对编内工程师和偏远区域编内工程师的计件工资计算标准进行了规定,其中“品类”包括了平板、CRT、背投、光电、音响、遥控器等等,“服务类型”包括了上门维修、商场维修、上门挂架安装、上门座架安装、商场安装等等;与2017年相比较,2018年的计件单价大部分不变,部分有所提高,部分有所降低。××广州分公司称其是根据市场的变动来调整计件单价的。
双方发生争议,徐××于2018年9月6日向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徐××与××广州分公司2007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广州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70610元;3.××广州分公司支付2018年8月工资6140元;4.××广州分公司支付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因单方降低计件服务单价减少的工资900元;5.××广州分公制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住房补贴1600元、交通补贴400元、话费补贴400元;6.××广州分公司支付2018年4月无故克扣的工资510元;7.××广州分公司支付2017年10月、2018年5月-7月高温津贴750元;8.××广州分公司支付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9599元;9.××广州分公司开具离职证明。2019年3月11日,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开劳人仲案〔2018〕10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徐××与××广州分公司于2007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广州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6859.22元;3.××广州分公司支付2018年4月工资及住房、交通、话费补贴差额396.21元;4.××广州分公司支付徐××2018年5月-7月住房补贴1200元、话费300元、交通补贴300元;5.××广州分公司支付徐××2017年10月、2018年6、7月高温津贴450元;6.××广州分公司支付徐××2017年至2018年8月1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5910.40元;7.××广州分公司为徐××出具离职证明;8.驳回徐××的其他仲裁请求。××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收到上述仲裁裁决书。××广州分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2019年4月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另,××广州分公司在庭审中表示,若法院认为其需要向徐××支付2017年至2018年8月18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则对仲裁裁决计算的金额5910.40元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资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社保缴费历史明细、《17财年编内工程师三包期内计件工资指导标准》、《2018年彩电三包期内计奖及保修费结算标准》,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穗开劳人仲案〔2018〕1071号《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徐××与××广州分公司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广州分公司当庭确认徐××2018年4月工资及住房、交通、话费补贴差额为396.21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同时,双方均未就出具离职证明的事项提起诉讼,现有证据也未显示××广州分公司已经出具了离职证明,故××广州分公司应向徐××出具离职证明。
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明确载明××广州分公司从2007年9月19日起向徐××发放工资,现××广州分公司主张徐××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9月1日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结合××广州分公司自认徐××于2007年6月1日入职深圳××电子有限公司并被分配到广州办事处工作,且当时用工管理不规范无法提供入职资料,原审法院根据优势证据原则,采信徐××的主张,认定徐××与××广州分公司自2007年6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徐××最后工作至2018年8月18日,故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07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18日。××广州分公司主张双方在2007年6月1日至2009年8月30日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住房补贴、话费补贴、交通补贴的性质。《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本案中,首先,××广州分公司一方面称住房补贴、话费补贴、交通补贴属于报销性质,需要凭票据据实报销,另一方面又承认之前是由团队负责人统一找票据按最高定额报销,由此可见,对于徐××来说,上述三项补贴是每月固定发放的且金额也是固定的,故原审法院采信徐××的主张,认定上述三项补贴属于工资的构成项目。其次,××广州分公司从2018年4月起停发徐××上述三项补贴,理由是徐××未提交票据进行报销,但××广州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告知徐××上述三项补贴的发放条件发生变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广州分公司应按原标准向徐××补发2018年5月至7月的住房补贴1200元(400元/月×3个月)、话费补贴300元(100元/月×3个月)、交通补贴300元(100元/月×3个月)。××广州分公司主张无需支付上述款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高温津贴。因徐××从事上门维修工作,工作内容具有外勤性质,需要经常往返于客户与公司之间,有相当部分时间在户外交通,考虑其工作内容和工作性质,原审法院认定其为高温作业人员。××广州分公司确认尚未支付徐××2017年10月以及2018年6、7月的高温津贴,根据《广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其应补发上述期间的高温津贴450元(150元/月×3个月)。××广州分公司主张无需支付上述款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广州分公司主张徐××已经以请假的形式抵扣了应休的年休假,但未举证证明相关请假情况,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广州分公司应向徐××支付2017年至2018年8月18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鉴于××广州分公司对仲裁裁决计算的金额无异议,故其应向徐××支付上述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5910.40元。××广州分公司主张无需支付上述款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前文已述××广州分公司从2018年4月起无故拖欠徐××住房补贴、话费补贴、交通补贴,且上述三项补贴均系工资组成部分,故××广州分公司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徐××据此解除与××广州分公司的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广州分公司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6859.22元(4944.28元/月×11.5月)。××广州分公司主张无需支付上述款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特。
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广州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徐××与××广州分公司于2007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支付徐××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6859.22元;四、××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支付徐××2018年4月工资及住房、交通、话费补贴差额396.21元;五、××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支付徐××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住房补贴1200元、话费补贴300元、交通补贴300元;六、××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支付徐××2017年10月及2018年6、7月高温津贴共计450元;七、××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支付徐××2017年至2018年8月1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5910.40元;八、××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为徐××出具离职证明。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分公司负担。
判后,××广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徐××主张的住房补贴、交通补贴、通讯补贴均属于报销费用,不是工资组成部分。国家统计局1990年实施的《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三章第二条明确规定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方面的各项费用是职工工资总额不包括的项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中第四条第一项明确规定上下班交通补贴费用属于职工福利费用,不是工资组成部分。从我司提交的定额业务费用报销单可知,我司有关的费用补贴均需要劳动者提供发票予以报销。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只有在用人单位一方提出,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徐××无理地向我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不属于法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徐××在职期间,我司及时足额支付工资,不存在拖欠或克扣工资的情形,住房补贴、交通补贴、通讯补贴均属于报销费用,不是工资组成部分。因此,我司无须向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徐××的工作性质灵活,工作时间较为宽松,请事假亦无需扣减工资且上班无需打卡考勤,其在任职期内多次以请假等形式抵扣年休假,我司亦通过调休等方式安排其休年假,其2018年的年休假已全部休完。因此,我司无须向徐××支付2017年至2018年8月18日未休年假工资。4.根据《广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劳动者从事露天岗位工作或工作场所温度高于33度才需要支付高温补贴。2017年10月、2018年6月、7月徐××都在客户家中安装、维修电视,不属于露天岗位,且从一般生活常识可知,家中温度极少高于33度。因此,徐××不属于法定可享受高温补贴的对象。据此,××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第三、四、五、六、七项,改判××广州分公司无须向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6859.22元、2018年4月工资及住房、交通、话费补贴差额396.21元、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间住房补贴1200元、话费补贴300元、交通补贴300元,2017年10月及2018年6、7月高温津贴450元以及2017年至2018年8月18日未休年假工资差额5910.4元。一、二审受理费由徐××承担。
徐××答辩称:不同意××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广州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住房补贴、话费补贴、交通补贴的性质。《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依照上述规定,补贴属于工资。××广州分公司主张住房补贴、话费补贴、交通补贴属于报销性质,需要凭票据据实报销,但××广州分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广州分公司承认之前是由团队负责人统一找票据按最高定额报销,由此可见,对于徐××来说,上述三项补贴是每月固定发放的且金额也是固定的,故本院采信徐××的主张,认定上述三项补贴属于工资的构成项目。××广州分公司主张从2018年4月要求员工提交票据进行报销才能发放上述三项补贴,但××广州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告知徐××上述三项补贴的发放条件发生变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判令××广州分公司按原标准向徐××补发2018年5月至7月的住房补贴1200元(400元/月×3个月)、话费补贴300元(100元/月×3个月)、交通补贴300元(100元/月×3个月)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广州分公司主张无需支付上述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如上所述,××广州分公司从2018年4月起无故拖欠徐××住房补贴、话费补贴、交通补贴,且上述三项补贴均系工资组成部分,故××广州分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徐××据此解除与××广州分公司的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广州分公司应当向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6859.22元(4944.28元/月×11.5月)。
对于××广州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广州分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电子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康玉衡 审判员:何慧斯 何润楹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陈泽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