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基本信息

案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当事人:上诉人敖××vs被上诉人李××

承办律师:刘雪律师(上诉人敖××委托诉讼代理人)

审理法院: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案号:(2021)粤****民终****号

裁判日期:2021年4月27日

审理程序:二审

案情

敖××为李××的农村建房工程提供施工劳务,工程完工后,李××拖欠部分工程款未支付。敖××多次催讨未果,遂提起诉讼,要求李××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一审判决后,敖××不服,委托刘雪律师提起上诉。

争议焦点

1.敖××完成的工程总量如何认定;

2.李××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如何认定;

3.拖欠的工程款金额如何计算。

代理策略

本案系刘雪律师代理的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案件,×××。承办律师在接受委托后,制定了以下代理策略:

一、全面审查一审判决,精准定位上诉要点。承办律师对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进行了全面分析,围绕诉讼时效争议焦点,对一审判决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深入论证。

二、深入分析诉讼时效的法律问题。承办律师从诉讼时效的起算、中断、中止等方面进行了深入分析,对一审判决在诉讼时效认定方面的错误进行了有力论证。

三、精确计算工程款数额。承办律师对已完工程量、应付工程款等进行了精确核算,为二审法院改判提供了充分的事实依据。

四、充分运用二审程序优势。承办律师把握二审程序的审理范围和法律适用规则,重点针对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不清的部分进行论证,为当事人争取了有利的二审结果。

办理结果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对一审判决进行了改判,支持了敖××的上诉请求,具体为: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民初****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敖××支付工程款96663元及利息(以96663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2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敖××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例价值总结

本案系一起典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案件。本案的典型意义在于:一是明确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工程款支付的认定标准;二是展示了诉讼时效制度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的适用规则;三是为同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二审代理提供了参考。提醒我们。农村建房工程中,施工方应注意签订书面合同、保存工程量确认单等证据,以便在发生纠纷时有效主张权利。

威法评析

本案系刘雪律师承办的一起民事案件。刘雪律师在本案中通过细致的证据梳理和精准的法律适用,成功为当事人追回了被拖欠的工程款,展现了威法律师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领域的专业能力。本案的成功办理,充分体现了威法律师在合同纠纷领域的专业实力和丰富经验。威法律师团队始终以"专业、诚信、高效、卓越"为服务理念,在每一个案件中追求卓越,为当事人提供最优质的法律服务。

裁判文书全文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粤****民终****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敖××,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瞾,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8。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北京市××(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敖××因与被上诉人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民初****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李××向敖××支付工程款96663元并支付利息(以9666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请求依法判令上诉费用由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李××在敖××起诉之前从未明确表示对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和确认,其虽然表面上认同敖××陈述的金额,但又提出实质性质疑,故双方对案涉工程款结算金额在敖××起诉前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在结算金额未明确的情况下,双方债权债务应处于未确定的状态,故诉讼时效并没有开始起算,敖××对工程款的追讨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敖××从未放弃自身合法权益,其在2013年至2019年期间一直向李××催讨工程款,而李××刻意回避,对敖××一直避而不见,李××恶意逃避,并不影响敖××催讨行为发生的法律效力。敖××提供了案涉工程的介绍人(其是李××几十年的好朋友)的视频作证,×××、报警回执、拍摄的停车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李××虽然否认,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敖××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3.结合双方的陈述、证据等,可以证明敖××从未放弃权利。李××严重违反诚信原则,可以逃避债务,谎称2013年确认过工程款等陈述均是为了逃避债务所做的虚假陈述,与事实不符,依法不应采信。

李××辩称:敖××要求李××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请求,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依法予以驳回。1.双方对于案涉房屋的交付日期、工程款结算日期无异议,均确认在2013年10月交付并办理结算。因此敖××主张双方在起诉前没有对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与事实不符。敖××关于工程款及利息请求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开始计算,敖××于2010年3月起诉,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2.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李××要求敖××对案涉房屋进行维护的主张,并不能改变双方已经对案涉房屋办理结算的事实,无法起到中断诉讼时效或者改变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的效果。案涉工程已经在2013年10月办理结算的事实有庭审笔录及录像为证,一审判决也进行了确认。李××要求敖××对案涉房屋进行维修是行使其合法权利,并不等同于推翻了此前双方办理结算。在敖××多次拒绝李××维修要求后,李××自行聘请第三方进行维护且花费9万元左右,该维修费用应由敖××承担。3.关于工程款抵扣维修款的问题。双方在2013年办理了结算,李××在2016年已经委托他人维修,不存在敖××主张的李××一直到2017年还要求将维修款抵扣装修款,因此视为双方重新办理了结算,诉讼时效应中断的情况。上述主张与敖××称2014年至2019年一直找不到李××的陈述相互矛盾。敖××无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新的结算协议,故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4.敖××缺乏诚信,严重违反禁止反言原则。由于案涉工程时间久远,李××对关键事实一时难以回忆清楚,才导致对案涉工程款金额陈述有变化。敖××作为施工方,应清楚知晓相关金额,但其刻意隐瞒事实且不承认其手写结算单据的真实性,严重违反诚信原则。对于李××提交的敖××签署的《结算单》,敖××的意见与其代理人的意见完全不一致,相互矛盾。在确认上述问题的整个过程中,敖××根本没有也不敢向李××要求支付剩余的款项。敖××是一个包工头,没有正规的资质,也没有专业的施工队伍。双方2013年10月办理结算后,案涉房屋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李××多次要求维修,敖××均拒绝。因为工程属于质量保证期内,故维修是免费的,且敖××深知其过错质量不过关,其在人力、物力上君不愿意维修,李××只能花费9万多元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敖××不敢来索要剩余工程款。5.敖××并未催告李××,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敖××并未完成举证义务,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案并非李××恶意逃避,而是敖××为了不履行维修的义务而恶意逃避。敖××一直声称有催告李××,但这一主张不仅与事实不符,而且也说明其根本就没有认真行使权利。6.敖××并非农民工,也并非弱群体。7.李××并没有因诉讼时效的抗辩而获取非法利益。虽然李××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但其并未因此获利,反而其因为敖××不履行维修义务而向第三方支付了9万元维修费。

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向敖××支付尚欠工程款132335.8元;2.李××向敖××支付利息43005.64元,要求以132335.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现暂算至2020年1月31日;3.本案的诉讼费由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3日,敖××(承包方,乙方)与李××(发包方,甲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建筑为两栋,每栋建筑面积大约500平方米,由甲方到现场指定开线位置,按房建垂直投影实另计算面积,飘块阳台同样按投影百分百实方计算;乙方以包工、包建筑工具等形式承包,乙方不包室内装修,上料;工程造价按每平方260元计算,现金结算;建筑工期为半年拆排栅为限;附加工程及不属于建筑图纸内的工程,甲乙双方必须通过协商签订补充协议;甲方按进度给乙方工程款(每浇筑好一层楼面付两万元),工程完工后,一个月之内全部付清工程款;工程投影图中,如斜顶,同样按投影面积收方。

关于案涉工程施工情况,敖××、李××确认:×××;双方于2013年1月23日签订合同当天开工,2013年10月完工并办理结算;工程已于2013年10月交付;案涉房屋因政府拆迁已于2019年被拆除。敖××主张:签订合同时,未约定施工内容包括室内装修及材料,后在施工期间,李××提供装修材料,原告主要进行了地板、门窗、洗手间的装修,且敖××按照李××要求在其中一栋房屋楼顶建了一个水池;2013年底至2014年初,李××告反映水池出现漏水,敖××对水池进行了两次维修。李××主张:案涉房屋权属人为李××,无产权证,案涉工程不包含装修,敖××没有安装门窗、地板、洗手间,案涉两栋房屋的四层均建成;案涉房屋建成两个月后,房屋内外墙出现漏水,敖××未进行维修,李××另请施工队进行维修。对此李××主要提供以下证据:

1.施工队对案涉房屋进行维修的拍摄视频证明;2.收据原件,显示谢××收到房东李××房屋维修款及排沙款共计48000元,时间2016年8月13日;3.收据原件及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收据显示邹红卫于2017年1月15日收到李××支付的鱼池维修款(因鱼池漏水)12292元,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月15日发生一笔12292元的转账。

关于工程款结算金额,李××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提供两张手写结算单据复印件,其中一张结算单据(上部有“敖××”签名字样)显示:房子总平方面积576×260=14976元,围墙工资13000元,做隔墙、门等杂工800元,转运砖480元,总工资168360元,借支120000元,应进48360元;另一张结算单据显示:总金额178303元,借支130000元,应进48303元。第二次庭审中,双方最后均确认上述结算单的真实性,确认上述结算单为工程完工后敖××方出具给被告方,确认李××已付工程款250000元,尚欠敖××工程款96663元。

关于工程款催付问题,敖××主张:从2013年10月起一直通过电话催李××付款,期间李××提出房屋漏水问题,敖××去维修过两次,后李××电话拉黑了敖××,敖××每年都会去案涉工程地点找李××,因李××不在案涉场所居住,也找过李××的家人,×××、中间人李××昌向李××催讨工程款,并于2019年报警,在本案起诉前,有电话联系过李××,但李××一直拒绝支付。对此敖××主要提供以下证据:1.房屋门牌号照片打印件,×××-1、10-2的门牌号下粘贴《搬迁通知》,该通知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2.车牌号为粤B47H07的汽车照片打印件,敖××主张于2019年11月前往案涉房屋找李××沟通工程款问题,李××逃走了,把车留在房子外面,故拍摄了车的照片;3.报警回执原件,显示报警时间2019年11月25日;4.李××昌的视频证言,敖××称该视频形成时间为本案第一次庭审后,李××昌为案涉工程介绍人;5.×××,敖××称上述录音录像的形成时间为本案第一次庭审后。李××主张:工程完工双方办理结算,李××口头承诺半年内结清尾款,但两三个月后有鱼池的房子屋顶漏水;敖××在2014年初维修一次后还是漏水,敖××再次到现场看后未进行再次维修,2014年初李××表示如果敖××不来维修,李××将自行找人维修,维修费抵扣工程尾款,敖××口头同意了,后来等了几年敖××都没有来维修,李××就在2016年自行找人维修;从2014年头开始李××就没有找过敖××,敖××也没找过李××,敖××从未向李××索要工程款,×××;李××平时居住生活在深圳,李××与李××昌系朋友关系,当初经李××昌介绍找敖××建房,但李××昌及其他部门均未就案涉房屋问题找过李××。

一审法院认为:李××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敖××的起诉是否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我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结合敖××、李××提供的证据及双方陈述,案涉工程于2013年10月份完工并办理结算,确认了尚欠的工程款金额,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完工后一个月之内全部付清工程款,即使按敖××陈述曾于2013年底至2014年初进行房屋维修,或按照李××陈述的其当时口头承诺半年内付清工程尾款,截至2017年10月之前二年的诉讼时效已届满。关于敖××主张每年都去案涉工程地点找李××,因敖××不在案涉场所居住,也找过李××的家人,×××、中间人李××昌等向李××催讨工程款,但其提供的报警回执、房屋拍摄照片显示的时间均在2019年1月15日之后,仅凭李××昌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此主张,敖××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诉讼时效期间内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怠于行使其诉讼权利,现敖××于2020年3月提起本案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敖××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7元,由敖××负担。

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在2020年5月22日庭审中询问双方当事人验收结算情况,敖××陈述:“2013年10月份完工当时丈量到两栋房屋的面积分别为576平方米,605.33平方米,总面积1181.33平方米(包含增加的水池面积),乘以260元/平方米,算出307145.8元,加上装修包工费4万元,工程造价合计347249.8元,起诉状总合计造价款342335.8元计算有误,以本次陈述为准。当时双方在现场就上述工程面积及工程款已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有形成书面材料交付被告,但被告未签名。”李××陈述:“2013年10月份完工时双方在房屋现场,由原告口头告诉被告测量的总面积为两栋房屋的面积分别为576平方米、605.33平方米,总面积1181.33平方米(该面积是否包含水池面积不清楚),单价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总价款为307145.8元,但是被告在现场是同意原告所述面积及总价款,不记得是否签订书面结算材料。结算时双方未提及4万元装修费。”

敖××在一审2020年7月24日庭审中陈述:“两张结算单在工程全部完工后出具的,被告在结算单出具后再无支付过款项,被告至今尚欠两张结算单的总数96663元。”李××陈述:“我支付了原告25万元工程款,确认我拖欠原告的两房屋的工程款共96663元。当时我本人在现场与原告一起验收结算,两份结算单是原告本人给我的。当时我口头承诺半年内结清尾款。”

除双方当事人办理工程款结算的事实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敖××的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李××欠款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根据双方一审2020年5月22日庭审陈述情况可知,双方均表示在2013年10月份对总面积1181.33平方米和总价款307145.8元部分无异议,但是李××对敖××所主张的4万元装修费不予认可。双方在当时确实存在结算行为,但是并未就工程款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对工程款总金额存在争议。根据双方在2020年7月24日庭审陈述情况可知,敖××确认当时出具给李××两张结算单,并确认欠款总数为96663元,但是并未陈述李××当时就认可了上述结算单的金额。李××虽然一审表示确认拖欠工程款96663元以及当时在现场与敖××一起验收结算的事实,但是未能证明其当时就认同该金额。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如果李××当时就认可上述两份结算单的金额,应当在两份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并交给敖××保存,而李××直至一审提交该证据时仍未签名确认,足以说明双方长期对工程款金额存在争议,未办理完案涉工程的结算手续。李××于2020年7月24日确认欠款96663元,应视为双方此时才就案涉工程办理完结算手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敖××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

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敖××一审主张李××欠款96663元,李××对此予以确认,故敖××的主张成立,李××应向敖××支付工程款96663元。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鉴于双方于2020年7月24日才完成结算,故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2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敖××诉请超过上述金额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敖××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民初****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敖××支付工程款96663元及利息(以96663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2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07元,由上诉人敖××负担1708元,被上诉人李××负担20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7元,由被上诉人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欢审判员:庞智雄审判员:李琦

二0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曹筱雨

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