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基本信息

案由:医疗损害责任纠纷

当事人:邓××(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

承办律师:陈凯佳律师

审理法院: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案号:(2023)粤****民初****号

裁判日期:2024-05-15

审理程序:一审

案情

邓××、周××之女邓×桐(2019年6月21日出生)因患有单侧唇裂,于2019年9月27日在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行唇裂手术。术后次日凌晨,患儿出现呼吸不畅、呼吸困难,原告带患儿回医院就诊。医生听诊后称心肺正常,开具雾化治疗单。但因医院开错单、护士拒绝先治疗后补单等原因,延误了救治时间,最终患儿因抢救无效死亡。邓××、周××委托陈凯佳律师提起医疗损害责任诉讼,要求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76066.5元。

争议焦点

1.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

2.医疗过错与患儿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3.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及责任比例。

代理策略

本案系陈凯佳律师代理的邓××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涉及医疗机构在诊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专业问题。承办律师在接受委托后,制定了以下代理策略:

一、深入研究医疗专业知识和法律规范。承办律师认真研究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涉及的专业医学知识和法律规范,包括《民法典》侵权责任编医疗损害责任章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相关诊疗规范,为案件代理奠定了坚实的法律基础。

二、申请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承办律师在诉讼中及时申请医疗损害司法鉴定,通过专业鉴定机构对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程度及参与度等专业问题出具鉴定意见,为解决案件核心争议提供科学依据。

三、全面审查医疗记录和病历资料。承办律师对患者的病历资料、检查报告、手术记录等进行了全面审查,识别医疗机构在诊疗过程中可能存在的违反诊疗规范的行为,为论证医疗机构存在过错提供了事实依据。

四、精确计算各项赔偿费用。承办律师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赔偿费用进行了精确计算,确保每项赔偿请求均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和准确的计算标准。

办理结果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判决,支持了邓××、周××的主要诉讼请求,维护了患儿家属的合法权益。具体判决结果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周××赔偿医疗费24677.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576.5元、死亡赔偿金548540元、丧葬费37967.5元、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4760元。

案例价值总结

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领域的典型案例,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和实践意义。

陈凯佳律师在代理本案时,开展了如下具有重大代理价值的工作:第一,律师详细梳理了患儿从手术到死亡的全过程,锁定医院在诊疗过程中的多个过错环节:术后观察不充分、对患儿呼吸困难重视不足、反复开错治疗单、护士拒绝先治疗后补单等。第二,律师申请医疗损害司法鉴定,通过专业鉴定确定医院的过错程度和因果关系。第三,律师就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进行了详细论证,包括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

威法评析

本案是一起专业性强、涉及领域广泛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不仅需要扎实的法律功底,还需要对医学专业知识有深入了解。陈凯佳律师在本案中展现了跨学科的专业能力和严谨的工作态度,从医疗损害责任的法律规范研究到医疗记录的全面审查,从司法鉴定的申请和运用到各项赔偿费用的精确计算,每个环节都体现了专业水准。本案的典型意义在于:一是明确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过错和因果关系的认定标准;二是展示了司法鉴定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的关键作用;三是为患者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提供了参考。陈凯佳律师在本案中通过专业的医疗损害诉讼,为痛失爱女的父母争取了公正的赔偿,展现了律师在医疗侵权领域的专业能力和人文关怀。

裁判文书全文

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粤****民初****号

原告:邓××,男,198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

原告:周××,女,1987年3月4日,汉族,×××。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佳,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愉,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韦××,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周××诉被告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3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

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周××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佳、梁伟愉,被告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76066.5元,包括:医疗费(含尸检费用):31037元(62074元×50%);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6天×100元/天×50%);交通费1500元(3000元×50%);住宿费1032.5元(2065元×50%);死亡赔偿金548540元(54854元/年×20年×50%);丧葬费37967.5元(151870元/年÷12个月×6个月×50%);误工费5689.5元(11379元×5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00000元×50%);2.被告支付原告医疗损害司法鉴定费16800元;3.被告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系本案死者邓×桐(即患儿)的父母。患儿生于2019年6月21日,2019年9月27日在被告处行单侧唇裂手术后,二原告于当天下午16点左右给患儿办理出院,并带患儿在附近的宾馆住下。根据患儿手术后出院时的医嘱,两原告仅给患儿予以喂奶喂水。2019年9月28日凌晨四五点钟左右,患儿出现呼吸不畅、困难情形,两原告以为是因患儿刚做完手术且戴了鼻套所致。当日早上9点左右,患儿呼吸更加困难,于是两原告抱着患儿前去被告处找行唇裂手术的许澍铮医生(外科医生),说明患儿出现呼吸困难情形。许医生给患儿听了心肺音,说患儿的心肺听诊正常。原告遂问许医生为何患儿的呼吸如此困难,其告知患儿术后会出现喉咙水肿和发炎,并给原告开具雾化单,让原告带患儿做雾化治疗。原告通过手机交费后去一楼西药窗口领药,然后去雾化室给患儿做雾化治疗。但雾化室护士站的护士称医生开错单,不能做雾化治疗,需要重新开单。考虑到患儿呼吸困难的现状,原告哀求护士能否先给患儿做雾化治疗,原告再去找开单医生重新开单。护士站的护士说不可以。原告仍然哀求称患儿情况特殊,昨天白天刚做手术,术后出现呼吸困难,鉴于患儿呼吸急促、极为困难,能不能先治疗,护士冷漠的回答不行。原告只得急忙找许医生,跑到六楼医生办公室,发现许医生不在办公室,说是许医生在查房,护士则让原告在那等待。最后终于找到许医生,在经历又一次错误开单后,第三次才开了正确的雾化治疗单,并做完雾化治疗。雾化治疗结束后,患儿呼吸困难情况并无改善,脸色更加不对劲,原告赶紧跟医生说明情况。许医生用手机拍照并发给上级领导看,其后领原告去三楼找医生开了喉镜治疗单。原告当时看到患儿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急忙去跟许医生说明。许医生问领导要不要收入住院,过了一会原告听到回复说“收”。当时医生给原告开具住院单,原告问许医生患儿情形,许医生称没事,住院观察两三天就没事,一般术后出现喉咙水肿和发炎属正常范围。原告遂在一楼办理入院手续,缴费后上去护士站报到,并去告知医生。医生遂通知护士找清洁工阿姨收拾病房,并交代护士上机器给患儿吸氧、接通心电图机器,护士迟迟未给患儿上机器吸氧和接通心电图机器。原告将患儿交给患儿奶奶、出去退宾馆住房。奶奶见患儿脸色越来越不对劲,抱着患儿去问医生,医生未看患儿一眼,径直说患儿没事。几分钟后,奶奶发现患儿心跳变弱,急忙抱去找医生,医生拍了拍患儿的脚,无反应,就抱着患儿去急救室,抢救了几十分钟,后来被送进ICU抢救治疗5日。最终因抢救无效,被告宣布患儿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在整个治疗过程中存在下列过错:1、2019年9月28日早上9点多,原告因患儿呼吸困难找到许医生并告知患儿呼吸困难,许医生作为一名外科医生,只是听心肺音,未进行任何其他专业诊断,便认为是唇裂手术后的喉咙水肿和发炎情形,这种行为直接导致其后采取错误的治疗措施。2、原告在雾化室给患儿做雾化治疗时,护士站的护士机械僵化的遵守规定,在患儿呼吸急促、困难的情形下,经原告一再哀求,拒绝进行雾化治疗,导致后期有效的抢救时间大幅缩短。3、许医生作为口腔科医生,不具备专业的呼吸科医生所具备的专业判断能力,为患儿开具雾化单进行雾化治疗且开错单两次,直接导致其后的症状发现延迟,错过抢救时机。4、患儿做完雾化治疗后,呼吸困难症状不见减轻,此时被告只是给原告开具喉镜检查单,再次贻误抢救时机。5、原告办理好入院手续后,被告未能及时给患儿上机器吸氧和接通心电图机器,导致患儿的危急症状未能通过设备予以检测,再次造成被告错误判断,贻误患儿的抢救时机。6、患儿症状加重时,虽然原告及患儿奶奶多次反映情况,被告均未予以重视,反而看都不看一眼就说“没事”,没有及时进行对症检查并确诊病情,进一步导致延误最佳抢救时机。7、患儿症状经历一个逐渐加重、恶化的过程,其间原告及患儿奶奶多次向被告反映紧急情况,被告一直未加重视,每次原告诉说时,被告均说没事,未经诊断便判断为系前一天手术的后遗症。可见在主观上,被告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这是导致病情延误,并最终导致患者死亡的重要原因。8、被告未能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注意义务,也未尽到合理检查义务,对患儿出现的紧急情况掉以轻心,未及时通过相关诊疗措施对患儿进行检查确诊,导致病情延误并错失最佳抢救时机。9、被告存在篡改病历的情形。被告在病历中称2019年9月28日中午12点30左右时,患儿状态很好,该陈述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当时患儿的呼吸状况己经很困难。原告于2019年9月28日上午曾告知被告需要封存病历,但直至2019年9月29日凌晨被告才封存病历,因此原告有理由怀疑,被告为了减轻其自身的责任,可能会篡改患儿病历。原告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现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已出具鉴定意见书,其中鉴定意见载明“1.医方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对被鉴定人邓×桐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2.医方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对被鉴定人邓×桐诊疗活动中的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同等原因”,原告依据上述鉴定意见核准了各项损失。二原告自身不能生育,通过多年的试管婴儿尝试,才生下该患儿,不料却因被告对生命的漠视、对患儿危急情况的疏忽大意,导致患儿命丧被告处。作为患儿的至亲,原告对于患儿骤然离世感到悲愤万分,身心遭受巨大创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作为死者邓×桐的近亲属,有权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出以上诉讼请求,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辩称:不同意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患者邓×桐于2019年6月21日出生,两原告是患者邓×桐的父母。

邓×桐,女,2019年9月27日因“发现唇部裂开3月”入住被告处进行治疗,初步诊断“1.单侧唇裂;2.牙槽突裂”,2019年9月27日9:25-10:10行唇裂修补术+唇裂鼻畸形整复术,2019年9月27日15:25出院。2019年9月28日09:24再次就诊于医方,2019年10月3日14:43宣布临床死亡。患者邓×桐共计住院6天,合计支出医疗费49045.85元。

原告另提交微信支付记录、病历及导诊单,显示其在2019年9月28日分别支付52.33元、40.2元、215.8元,合计308.33元,系雾化治疗费。被告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雾化治疗费原告仅提交了付款凭证,没有提交医疗费结算凭证,不同意计入医疗费。

邓×桐的病历情况如下:1.于被告处第一次住院病历(住院日期:2019年9月27日7:46-2019年9月27日15:59)主诉:发现唇部裂开3月。入院时情况:患儿出生时即被发现唇部裂开,未予治疗。随着患儿生长发育家长担心唇部裂隙影响患儿进食、发音及美观,要求入院手术治疗改善唇部及面部外形。患儿家属诉否认家族遗传性病史,否认孕期异常。患儿平时尚体健,睡眠打鼾不明显。近2周内无咳嗽、流涕、发烧等以及其它不适。入院前已于门诊完善术前检查,未见明显手术禁忌,拟今日行“唇裂修补术+唇裂鼻畸形整复术”。入院一般生命体征:T:36.6℃(腋),P:125次/分,R:23次/分,BP:92/59mmHg,体重:6.3Kg。发育正常,营养中等,自主体位,表情自如,神志清,精神好,反应好。皮肤粘膜未见苍白、黄染,未见皮疹,皮肤弹性良好,无皮下出血点,无伤口。全身浅表淋巴结未扪及肿大。头颅无畸形,前囟平软,后囟已闭……专科检查:……左侧上唇至鼻底完全裂开,裂隙宽约0.5cm;双侧鼻前孔不对称,左侧鼻翼塌陷,左侧鼻翼基角外侧移位,鼻小柱基底部左侧偏斜;牙槽可见局部缺损,腭部未见裂开及瘢痕。下颌骨及舌体位置正常,无下颌后缩及舌体后坠。咽充血(-),未见明显鼻腔分泌物。辅助检查:心电图反胸片未见明显异常。初步诊断:1.单侧唇裂;2.牙槽突裂。查房记录(2019年9月27日08:00):患儿一般状态尚好,胃纳、二便、体温、睡眠基本正常,无明显咳嗽,无咳痰及流涕,双肺呼吸运动对称,未闻及啰音,心律齐,腹软,四肢暖,颌面部查体同前。FLACC评分:0分,营养评估:1分……手术记录(2019年9月27日9:25-10:10):手术名称:唇裂修补术+唇裂鼻畸形整复术。静吸复合麻醉,取仰卧位,头低肩高。全麻显效后常规消毒铺消毒巾;上开口器,口腔再次消毒;行唇裂+鼻畸形整复:按术式定点画线,术区局部注射20万分之一的肾上腺素盐水。按术前设计切开皮肤,重建口轮匝肌,调整唇高,唇红至外形美观,分层缝合。从鼻小柱及鼻翼外侧分离鼻软骨,去除鼻翼软骨的错误附着,将鼻翼软骨固定于对侧鼻翼软骨及鼻背软骨处,使双侧鼻孔对称,止血后缝合创口。术毕放置鼻成形胶管并在鼻翼外侧脚缝合固定。术中失血量:lml。查房记录(2019年9月27日15:25):手术后当天,患儿家属诉患儿无咳嗽,无痰,无流鼻涕,胃纳可,睡眠尚可,二便常。查体:神清,反应好,双肺呼吸音清,呼吸平顺,未闻啰音,心律齐,无杂音,腹平软。疼痛评估:FLACC评分1分。营养评估:营养异常风险评估表评分0分。……术后创口无渗血,缝线在位。嘱患者多饮水,保持术口清洁,促进伤口愈合,避免小儿搔抓到伤口,今日予以出院。2.于被告处口腔科门诊病历(门诊日期:2019年9月28日09:24)主诉:唇裂术后第1天复诊。筒要病史:唇裂术后第1天复诊,昨天夜间开始喘鸣,前来就诊。体格检查:唇部术口愈合可,血痂附着。气促,喉鸣,呼吸音粗,见三凹征。

初步诊断:单侧唇裂(术后)处理意见:1.博××尼(硫酸特布他林雾化液(看似))2ml:5mg/支,每次用2ml雾化bid共2支1天。[国基]普米克令舒(吸入用布地奈德混悬液(看似))2ml:lmg/支,每次用lmg雾化bid共2支1天。[国基]0.9%氯化纳注射液10ml/支,每次用2ml雾化bid共2支1天。2.压缩雾化(儿科补液室)共2次,筒易雾化器(儿科补液室)共1次。3.压缩雾化(门诊)共2次,雾化器(门诊)共1次。4.登记入院。嘱托:暂予以雾化对症治疗,耳鼻喉科门诊就诊电子喉镜示:急性喉炎,支气管炎?建议留观治疗,留观现无床,予以入我科住院治疗。3.于被告处耳鼻喉科门诊病历(门诊日期:2019年9月28日11:09)主诉:呼吸促十余小时。简要病史:昨天行唇裂手术,昨晚出现气促,不伴发热。体格检查:呼吸快,吸气时见三凹征。辅助检查:电子喉镜:急性喉炎,气管炎?初步诊断:急性喉炎。4.于被告处第二次住院病历(住院日期:2019年9月28日12:01-2019年10月3日19:41)主诉:呼吸急促7小时,逐渐加重2小时余。现病史:家属诉今晨5点左右患儿出现呼吸稍促,家长未返院就诊;今晨9点30分患儿来我院复查伤口时体查后发现气促,轻度喉鸣,无明显三凹征。患儿因“先天性左侧不完全性唇裂”影响唇部外形,于2019-09-27上午在手术室全麻下行唇裂整复术+鼻畸形整复术,术前麻醉插管顺利,术程顺利,术后患儿平稳复苏,医务人员送回病房,继续观察后评估患儿病情平稳,呼吸平顺,于20小时前出院并嘱如出现不适随时返院治疗。09:30予以门诊令舒+博××尼雾化治疗。10点50分门诊雾化结束后再次查体,患儿吸气时锁骨上窝有凹陷,唇色无发绀,考虑雾化后症状改善不明显,病情可能有加重,陪同患者于耳鼻喉科门诊会诊。11:59会诊完成后,建议入院检查治疗,遂收治。专科检查:……双侧鼻孔鼻模固定在位,左侧唇部可见手术伤口,缝线固定,局部无明显渗血渗液,左前牙槽突见V型缺损。患儿唇色尚红润,神清,反应可,吸气时锁骨上窝可见凹陷,未见鼻翼煽动,双肺听诊未闻及湿啰音,吸气时闻及轻度喘鸣音。四肢暖,肤色无明显异常。辅助检查:9-28电子鼻咽喉镜检查示:鼻甲稍肿,×××。许粘液,纤维镜到达鼻咽部,可见腺样体稍增生。继续入达喉部时,见喉结构正常,双侧声带稍水肿。初步诊断:呼吸困难,待查;单侧唇裂(术后);牙槽嵴裂。查房记录(2019年9月28日12:30):患者一般情况良好,神清,反应可,进水无呛咳,无明显咳嗽,无咳痰及流涕。查体:唇色无发绀,吸气时见锁骨上窝凹陷,呼吸急促,R40次/分,可及轻度喉喘鸣,未闻啰音,心律齐,腹软,四肢暖,领面部查体同前。FILACC评分:0分,营养评估:1分。电话向上级医师汇报病情,指示请耳鼻喉科、麻醉科、呼吸科、PICU会诊专科评估:暂予以患儿雾化、吸痰、心电监测、血氧饱和度监护,密切观察患儿生命体征,排除其他呼吸循环等可导致呼吸困难的问题。查房记录(2019年9月28日12:45):患者进入病房后15分钟左右,约12:45分家长(患儿奶奶)诉患儿肤色异常。立即查看患儿后发现患儿唇色发绀,呼之不应,未触及颈动脉搏动,四肢冷,听诊呼吸音消失。立刻启动心肺复苏,护士呼PICU紧急会诊。抢救记录(2019年9月28日14:59):病情变化情况:患者进入病房后15分钟左右,约12:45分家长诉患儿肤色异常。立即查看患儿后发现患儿唇色发绀,呼之不应,未触反颈动脉搏动,四肢冷,听诊呼吸音消失,开始单人胸外按压,予以复苏囊接面罩加压给氧,护士呼叫ICU急会诊,予以心电、血氧监测。12:50ICU医生到达后在持续胸外按压的前提下予以紧急气管插管,导管置入后于导管内吸出大量奶液和粘稠分泌物,吸尽气管导管内奶液及分泌物后继续球囊加压给氧,并继续心肺复苏。×××,予紧急扩容处理,并推注盐酸肾上腺素、碳酸氢钠处理,急查血气分析PH7.05,PO220.5Kpa,PCO21.9Kpa,钠136mmol/L,钾9.5mmol/,钙0.9mol/L,血糖8.0mmol/L,乳酸15mmol/L,BE26.6mmol/L,提示严重代谢性酸中毒、高钾血症、低钙血症,继续予推注碳酸氢钠、葡萄糖酸钙等治疗。13:34有短暂恢复自主心律,心率波动在130-160次每分,但仅持续十余秒后不能维持,继续心肺复苏、×××、纠酸、补充钙离子、扩容等治疗,14:15恢复自主心律,心率波动在110-160次每分,血氧饱和度维持在90%以上,患儿无反应,双侧瞳孔直径6mm,对光反射消失,心律齐,心音弱,双肺呼吸音对称,腹胀,肢端冷,足背搏动未触及,CRT5s。予碳酸氢钠维持纠酸及多巴胺持续泵注维持循环后转PICU继续治疗。抢救记录(2019年9月28日17:00):病情变化情况:患儿入科时,深昏迷状态,体温不升,呼吸机参数下无人机对抗,吸痰见少许血性痰液,血氧饱和度波动于80-92%左右,心电监护下心率约145次/分左右,外周血压测不出。查体:T:体温不升,R:35次/分,P:146次/分,BP:测不出,Sp0293%,深昏迷状态,GCS评分3分,全身冰凉,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4mm,对光反射消失。颈软,无抵抗。双肺呼吸音粗,双肺呼吸音对称,可闻及湿啰音。心律齐,心音稍钝,未闻及杂音。腹膨隆,触诊软,肝脾肋下未触及,肠鸣音减弱。肢端凉,CRT4-5S。急查血气提示酸中毒,PH7.08血钾7.6mmol/L,乳酸>15mmol/L,BE-15.9mol/L、HB68g/L。立即予盐水扩容,继续多巴胺,加用肾上腺素,碳酸氢钠静推,上调呼吸机参数。同时予预约白蛋白、血浆、红细胞等。经处理后患儿在呼吸机辅助通气(压控模式:Fi02100%,PEEP10cmH20,f35bpm,PIP:32cmH20,Ti0.65s,测得VT52ml)下,心音较前好转,血压维持70-80/30-40mmHg左右,心率120-150次/分左右,肢端体温仍较凉,CRT4-5S。查房记录(2019年9月29日07:10):患儿体温不升,呼吸机辅助通气下(BIPAPassist模式:氧浓度80%,f35次/分,PEEP10cmH20,测VT45ml,PIP32cmH20),人机协调,口唇稍有发绀,×××,吸痰刺激咳嗽反射未引出,持续胃肠减压中,可见少许白色胃内容物……查体:体温不升,R40次/分,P130次/分,BP:82/56mmHg,Sp02100%,深昏迷状态,GCS评分3分,皮温凉,皮肤黏膜苍白,口唇及肢端有发绀,无出血点、瘀斑,右侧股静脉置管处无明显渗血。前囟胀,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5mm,对光反射消失,角膜反射未引出。颈软,无抵抗。双肺呼吸音粗,双肺呼吸音对称,可闻及少许湿啰音。心律齐,心音稍钝,未闻及杂音。腹膨隆,肠鸣音未闻及。肢端凉,CRT6S。膝反射、跟腱反射未引出。夜间继续予输注血浆改善凝血、补充白蛋白、纠酸、补钙等治疗,患儿仍间有血压波动,适当调整血管活性药物;复查血气提示PH、血钾正常范围,氧分压可,乳酸较前稍有下降,复查凝血四项较前略有改善;患儿病情危重,密切监测患儿生命体征、出入量等变化情况。查房记录(2019年9月30日09:49):患儿持续呼吸机辅助通气下……人机协调,经经皮血氧饱和度在65-90%。患儿体温不升,禁食、持续胃肠减压下,腹胀明显,×××,吸痰刺激咳嗽反射未引出,无尿……体温不升,R:45次/分,P:145次/分,BP:64-48/34-28mmHg,SP0265-91%,深昏迷状态,GCS评分3分,全身浮肿,全身皮温凉,头部皮温低,皮肤黏膜苍白,经口气管插管,口唇及肢端有发绀,无出血点、瘀斑,右侧股静脉置管处无明显渗血。前囱胀,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5mm,对光反射消失,角膜反射未引出。球结膜水肿。双肺呼吸音粗,双肺呼吸音对称,可闻及湿啰音。心律齐,心音稍低钝,未闻及杂音。腹膨隆,腹围52cm,质硬,肝脾触诊不满意,肠鸣音消失。停留腹腔引流管有茶色液体引流出,监测膀胱压32cmH20,停留肛管有黄色水样液体流出。膝关节以下凉,CRT7S。膝反射、跟腱反射未引出……抢救记录+死亡记录(2019年10月3日14:59):患儿持续呼吸机机械通气、大剂量血管活性药维持血压中,13:55心率下降隆58次/分,血压50/32mHgSP0229%,立即予胸外心脏按压、生理盐水快滴,反复推注血管活性药物,心率无恢复,血压无改善,血气提示酸中毒,予静推碳酸氢钠纠酸。14:43患儿心率为0,血压、血氧测不出,听诊无心音、无呼吸,双侧瞳孔散大固定,肛门括约肌松弛,心电监护上心电示一条直线,宣布临床死亡。

(二)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死亡原因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大法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B****号)鉴定意见:邓×桐符合“唇裂整复术+鼻畸形整复术”术后,因肺内异物吸入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继发缺血缺氧性脑病,最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2720元。

诉讼中,经原告申请,被告同意,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就被告对邓×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损害过错,与邓×桐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医疗过错行为对患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进行医疗损害鉴定。2022年12月29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穗司鉴×××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中载明:1.依据委托方提交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大法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B****号),明确被鉴定人的死因为“唇裂整复术+鼻畸形整复术”术后,因肺内异物吸入致急性呼吸功能衰竭,继发缺血缺氧性脑病,最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先天性唇裂,俗称兔唇,是由于胚胎发育早期口腔唇部及腭部的中胚叶发育障碍所致的一类先天性疾病。新生儿一般发生率为1/1000,男女比例为2:1,左侧多于右侧,呈多基因遗传。临床表现:唇裂患者由于上唇裂开,皮肤、黏膜以及口轮匝肌的分离移位,有的甚至消失,两侧极不对称,形成畸形。外科手术修复是唇裂治疗的主要方法。适应证:主张坚持四个“10”的原则:患儿体重大于10磅(4.54kg);患儿年龄大于10周(除早产儿外);患儿的血红蛋白在l0g(l00g/L)以上;白细胞计数在10×109/L以下。另外,接受手术的患儿近2×××、×××;也不应忽视术区皮肤、黏膜有无皮疹或溃破。应该指出:唇部裂隙宽大者年龄尽可能大一些做手术是值得提倡的,但不宜只注重患儿年龄。根据鉴定资料,被鉴定人2019年9月27日因“发现唇部裂开3月”就诊于医方,专科检查见左侧上唇至鼻底完全裂开,裂隙宽约0.5cm;双侧鼻前孔不对称,左侧鼻翼塌陷,左侧鼻翼基角外侧移位,鼻小柱基底部左侧偏斜;牙槽可见局部缺损,腭部未见裂开及瘢痕。下颌骨及舌体位置正常,无下颌后缩及舌体后坠。被鉴定人符合先天性唇裂的临床表现,医方诊断“1.单侧唇裂;2.牙槽突裂”,符合常规;被鉴定人具有手术适应证,医方完善术前检查,被鉴定人体重、年龄、血红蛋白指数符合手术要求,近2×××、×××,无手术禁忌证,医方2019年9月27日9:25-10:10行唇裂修补术+唇裂鼻畸形整复术,符合常规。3.呼吸困难一般为器质性,但也可以因为心因性因素。首先需要鉴别癔症。然后明确呼吸困难的频率、节律……在幼儿或年长儿,×××……

发作性呼吸困难伴哮鸣音,为哮喘或心源性哮喘;急性发作伴发热、声音嘶哑的见于急性喉炎,×××……合理选择并适当评估相应检查对于鉴别诊断有十分重要的意义。血气分析是呼吸困难时最重要的检测项目……行螺旋CT加三维重建可显示喉、气管、支气管异物或肿物的直接和间接征象,直观地了解异物的位置及与周围组织关系;支气管纤维镜检查可直接观察气管内黏膜病变或取出气管异物及行组织病理学检查、细胞学检查、病原体鉴定等,对明确呼吸困难原因有重要意义……呼吸困难诊断流程图(部分)最根本的治疗方法是设法消除引起呼吸困难的病因。当诊断确立后,即可进行病因治疗。×××,解除喉痉挛……根据鉴定资料,被鉴定人2019年9月27日9:25-10:10行唇裂修补术+唇裂鼻畸形整复术,2019年9月28日5点左右被鉴定人出现呼吸稍促,09:24因“唇裂术后第1天复诊”再次就诊于医方,查体见唇部术口愈合可,血痂附着。气促,喉鸣,呼吸音粗,见三凹征,被鉴定人出现急性吸气性呼吸困难表现,未见医方观察并记录被鉴定人的呼吸频率、节律;被鉴定人存在喉鸣,提示喉、×××,给予雾化前未见予以血气分析;被鉴定人电子鼻咽喉镜检查示:鼻甲稍肿,×××,纤维镜到达鼻咽部,可见腺样体稍增生。继续入达喉部时,见喉结构正常,双侧声带稍水肿,被鉴定人呼吸困难不伴发热、声音嘶哑症状,急性喉炎诊断不明确,未见医方行进一步检查(如纤支镜,CT)完善鉴别诊断,导致被鉴定人未能及早明确诊断,×××(异物)阻塞的过错。4.呼吸急救技术:×××:×××,×××,×××,这是保证正常气体交换的基本措施……×××,以抢救生命;其适应证为:①×××……经口气管插管:经口气管插管操作较筒单迅速,适用于急救复苏和不宜经鼻气管插管患儿……儿童高级生命支持:1.尽快做好监护……2.×××……3.×××:×××……4.药物治疗:×××。×××、已经气管插管者,可经气管插管给予肾上腺素、利多卡因、阿托品和纳洛酮,其他药物不能经气管插管给予……根据鉴定资料,被鉴定人2019年9月28日12:45出现唇色发绀,呼之不应,未触及颈动脉搏动,四肢冷,听诊呼吸音消失,医方立即给予胸外按压,予以复苏囊接面罩加压给氧,护士呼叫ICU急会诊,予以心电、血氧监测,符合常规;12:50在持续胸外按压的前提下予以紧急气管插管,导管置入后于导管内吸出大量奶液和粘稠分泌物,吸尽气管导管内奶液及分泌物后继续球囊加压给氧,并继续心肺复苏,符合常规;×××,予紧急扩容处理,并推注盐酸肾上腺素、碳酸氢钠处理,符合常规;予碳酸氢钠维持纠酸及多巴胺持续泵注维持循环,符合常规。

综上所述,×××(异物)阻塞,×××,与被鉴定人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合考虑现代医学科学的局限性、被鉴定人所患疾病的凶险性、被鉴定人就诊时间短、手术史干扰鉴别诊断、医疗机构的等级等因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审判工作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等二十七件民事类司法解释的决定》,医方诊疗活动中的过错与被鉴定人邓×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同等原因(供法庭参考)。

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部分载明:1.医方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对被鉴定人邓×桐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2.医方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对被鉴定人邓×桐的诊疗活动中的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同等原因。

原告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认可鉴定结论。原告认为本案鉴定的鉴定结果显示被告负同等原因关系责任,该鉴定结果具有必然性,鉴定费用具有必要性,且与本案具有最直接的关联,因此因鉴定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全额承担。

被告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这是诊疗过程中的医疗风险,难以避免,若要承担责任也应该是轻微责任,即5%的责任。原告因涉案医疗损害鉴定预付鉴定费16800元。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住院病案(出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病程记录等);2、入院记录、病程记录;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4、当事人陈述;5、原告居住证、佛山市流动人员办理居住证历史记录;6、工资证明;7、微信个人信息页截图、微信账单记录截图;8、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9、消费回单、结算票据、微信支付记录截图;10、导诊单、病历记录;11、律师费支付发票、委托代理合同;12、住宿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交通费支付记录;13、费用明细分类;14、收费告知单;15、转账记录;16、电子发票;17、出生证。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3、8、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4,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只是当事人的陈述。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是否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同意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相关的合同或纳税凭证,对工资标准不确认。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2023年10月31日上午到被告处已进行医疗费的结算,应以结算的为准。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缺乏相关的法律依据。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难以说明与本案争议相关的费用支出。对证据13-16,真实性认可,确认医疗费共计49045.85元。对证据17没有异议。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病历279页;2、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五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原、被告均同意的情形下,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已对患者在本案被告处诊疗过程中,被告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在通过对医患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分析形成的意见,且原、被告均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故本院采纳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此次鉴定合法,其对诊疗过程的分析说明依法有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对患者所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有过错,是否对患者产生损害结果。

结合涉案鉴定意见的分析内容、全案证据可知,×××(异物)阻塞,×××,该过错与患者因肺内异物吸入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继发缺血缺氧性脑病,最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相关性。综合考量现代医学科学的局限性、患者所患疾病的凶险性、患者就诊时间短等原因,被告对患者的诊疗存在的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原因。根据司法部《人身损害与疾病因果关系判定指南》,同等因果关系:45%~55%(建议50%),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在本案中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人身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

1.医疗费问题。结合病历材料、相关票据等证据,原告自院医疗费49045.85元,被告亦未对该费用提出异议,也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此主张予以采纳。原告自付雾化治疗费用308.33元,被告虽认为原告仅提交了付款凭证,没有提交医疗费结算凭证,不同意计入医疗费,但原告提交了微信支付记录、病历及导诊单等予以证明,被告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此主张予以采纳。被告应承担上述医疗费49534.18元(49045.85元+308.33元)的50%即24677.09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结合病历材料,患者邓×桐共住院6天,原告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此主张予以采纳。被告应承担该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的50%即300元。

3.交通费问题。原告主张考虑到患者就诊地在广州,居住地在佛山,往来医院就诊势必支付交通费,再结合办理丧葬事宜必须支出的交通费情况,故在本案酌定主张3000元。被告表示同意按600元计算交通费。本院认为,佛山与广州之间距离并不远,且患者并不存在多次往返佛山与广州之间进行门诊或住院治疗的情形,故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1000元,被告应承担该交通费1000元的50%即500元。

4.住宿费问题。原告主张参照粤高法[2018]****号文中“15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住宿费根据住宿费发票损失计算,但不得超过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一般不超过10天”的标准,按照广州市一般国家工作人员出差标准即住宿费每人每天420元计算,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可主张为420元/天×2人×10天=8400元,现酌情主张住宿费为2065元,由被告承担50%的责任。被告认为,原告仅提交了1153元的住宿费发票,同意按1153元计算住宿费,但认为被告仅应承担5%的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仅提交了1153元的住宿费发票,对于其余住宿费用的发生,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住宿费应以原告提供发票证明的1153元为准,被告应承担该住宿费1153元的50%即576.5元。

5.死亡赔偿金问题。患者死亡时未满周岁,原告主张按照已经公布的2022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4854元计算20年为1097080元,被告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此主张予以采纳。被告应承担该死亡赔偿金1097080元的50%即548540元。

6.丧葬费问题。原告主张丧葬费按广东省上年度一般地区国有职工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51870元/年,以6个月总额计算,即75935元,被告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此主张予以采纳。被告应承担该丧葬费75935元的50%即37967.5元。

7.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第七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

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主张邓××误工时间30天、周××误工时间6天,综合考虑患者的住院时间及处理丧葬事宜的时间,原告主张周××误工时间6天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邓××误工时间30天过长,本院酌定为15天。原告主张邓××月平均工资为10000元、周××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并提供工资证明及微信账单等佐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计算两原告的误工费为6000元(10000元÷30天×15天+5000元/月÷30天×6天)。被告应承担该6000元的50%即300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亲属死亡确会对死者近亲属造成精神痛苦,考虑到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9.司法鉴定费问题。原告因死亡原因鉴定支付鉴定费12720元,因医疗损害鉴定支付鉴定费16800元,属于因本次诉讼产生的费用,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医疗损害鉴定费16800元应由被告全额承担,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承担该29250元(12720元+16800元)的50%即1476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

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周××赔偿医疗费24677.09元。

二、被告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周××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

三、被告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周××赔偿交通费500元。

四、被告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周××赔偿住宿费576.5元。

五、被告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周××赔偿死亡赔偿金548540元。

六、被告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周××赔偿丧葬费37967.5元。

七、被告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周××赔偿误工费3000元。

八、被告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周××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九、被告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周××赔偿鉴定费14760元。

十、驳回原告邓××、周××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982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邓××、周××负担36元,由被告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负担19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符合条件的二审案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提起上诉的一方当事人如不同意适用独任制,请于上诉状中明确提出,未提出的,视为同意;被上诉人如不同意适用独任制,请于上诉答辩期间内书面向本院提出,未提出的,视为同意。

审判员:朱琼

二〇二三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杨水莲黎千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