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基本信息
案由: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当事人:被告人徐×辉(原广州市花都区××街××村党总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
承办律师:陈凯佳律师、王××律师(被告人徐×辉辩护人)
审理法院: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
案号:(2019)粤****刑初****号
裁判日期:2022年5月6日
审理程序:一审
案情
徐×辉系广州市花都区××街××村原党总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公诉机关指控:徐×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引进、协助徐×波开发建设××村××花园项目过程中,为徐×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徐×波以签订《村民投资建房合同》形式赠送的四套房产(合同价款合计1898240元),以及2011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收受徐×波现金12万元、茅台酒36瓶、蓝带洋酒两箱等财物,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凯佳律师接受委托担任徐×辉的辩护人,在侦查阶段即介入。
争议焦点
1.徐×辉与徐×波签订《村民投资建房合同》的行为是"购买房屋"还是"收受房产"——徐×辉未支付任何购房款,也未实际占有使用房屋,该行为是否构成受贿;
2.涉案四套房屋属于违法建筑,没有使用价值和流动价值,在已被政府作出拆除决定且停水停电的情况下,是否具有受贿犯罪的"财物"属性;
3.徐×辉收取徐×波每年春节的现金12万元是"受贿"还是"赞助款"——该款项是否实际用于××村老年人春节聚餐活动;
4.徐×辉是否利用职务便利为徐×波谋取利益——协助办理开发建设手续、与城管执法人员沟通等行为,是否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
代理策略
陈凯佳律师在代理本案时,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金额高达189万余元(房产)及12万元(现金),采取了"无罪辩护"的坚定立场,主要从以下五个维度进行论证:
第一,从职权关联性角度论证无罪。律师指出,徐×辉作为村委会主任,职权上与违法建筑的定性及建设没有关联,没有职权查处违法建筑。执法部门的履职不充分导致违法建筑的建设完成,与徐×辉没有关联。
第二,从"违法建筑不具有财物属性"角度论证。律师指出,涉案四套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已被城市管理执法部门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并从2013年2月28日起停水停电至今,没有使用价值和流动价值,按照法律规定在强制拆除后也不能得到补偿。
第三,从"未支付购房款不等于收受"角度论证。律师指出,徐×辉未在签订合同当日支付高达1898240元购房款,符合一般人的行为。在政府部门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拆迁公告文件后,为避免争议而没有继续购买,符合常理。涉案四套房屋没有被徐×辉占有、使用或者支配,使用权仍由××公司享有。
第四,从"赞助款不属于受贿"角度论证。律师指出,徐×波自愿赞助支付徐×辉宴请老年人的行为符合情理,并确实用于宴请老年人的活动。××村委会也出具证明,证实徐×辉每年自筹及收取赞助款用于老年人聚餐活动。
第五,从"合作建房合同符合村集体利益"角度论证。律师指出,合作建房协议符合××村集体利益,经村民代表大会及村委会委员会议通过,签订协议行为的本身没有给徐×波带来任何实质利益。
办理结果
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判决,采纳了陈凯佳律师的部分无罪辩护意见。具体判决内容为:一、被告人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3年7月14日止)。二、被告人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10月14日止)。三、责令被告人徐××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上缴国库。
案例价值总结
本案是村委会主任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重大疑难案件,具有以下参考价值:
第一,违法建筑是否具有"财物"属性——在受贿犯罪中,作为犯罪对象的"财物"应当具有价值和使用价值,已被政府作出拆除决定的违法建筑不具有受贿犯罪的财物属性,不能作为受贿金额认定;
第二,未支付购房款且未实际占有使用房屋的,不构成"收受"行为——签订购房合同不等于收受房产,在未支付购房款、未实际占有使用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为受贿既遂;
第三,赞助款项与受贿的区分——用于公益性活动的赞助款,在能够证明其实际用于公益用途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受贿。
威法评析
陈凯佳律师在本案中展现了在职务犯罪辩护领域的深厚专业功底。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200余万元受贿金额,律师没有停留在常规的量刑辩护层面,而是坚定地选择了无罪辩护策略,从职权关联性、违法建筑的财物属性、未支付购房款的合同性质、赞助款的公益用途、合作建房的集体利益等多个维度进行了全面深入的无罪论证。
本案的核心亮点在于:律师精准地抓住了"违法建筑不具有受贿犯罪财物属性"这一关键法律问题,从根本上动摇了公诉机关关于房产受贿的指控基础。同时,律师通过大量证据证明徐×辉收取的春节款项系用于宴请老年人的公益活动,成功将该笔款项与受贿行为进行了切割。
裁判文书全文
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粤****刑初****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辉,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广州市花都区××街××村党总支部原书记、村民委员会原主任,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街××村三队元华花园新村六巷4号。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凯佳,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光,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广州市花都区××街××村党总支部原委员、村民委员会原委员、原治保主任,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街××村六队东华新村一区12号。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段××,北京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公刑诉〔2019〕15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辉、徐×光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2月13日、2020年4月10日及15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永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光的辩护人段××于2019年10月8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徐×辉及其辩护人王××、陈凯佳,被告人徐×光及其辩护人吴××均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侦查新的证据,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8月20日,广州市花都区××街××村村民徐×波以其儿子徐×浩的名义与被告人徐×光时任经理的广州市花都××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济公司)、被告人徐×辉时任村委会主任的广州市花都区××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签订一份《合作建房合同》,约定××经济公司以所持广州××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55%股权作为合作条件、由徐×波以所持××公司的45%股权作为合作条件,由徐×波出资对三华
村委会集体所有的原××纸业占有的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并约定徐×波需在建设行政管理部门颁发改造开发建设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之日起三年内在上述地块建设面积为6113平方米的建筑物,并交付××村委会管理、使用和收益,上述地块其余土地则由徐×波自行开发建设,建筑物产权归徐×波所有和支配,××经济公司须无条件配合办理一切开发建设等手续。
2013年初开始,被告人徐×辉、徐×光帮助徐×波办理上述地块的开发建设手续,并协助徐×波在未取得建设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上述地块开发建设违法建筑。期间,广州市花都区城市管理行政部门多次查处该违法建设行为,要求停止建设、恢复原状。被告人徐×辉应徐×波的要求,多次与城市管理行政部门等执法机关沟通、协调,请求暂缓查处、停止查处上述违法建筑,导致上述违法建筑于2016年建成。建成后,徐×波遂以××公司的名义、并以与购房人签订《村民投资建房合同》的形式对外销售上述房产获利。
2016年9月2日,徐×波为感谢被告人徐×辉、徐×光在开发建设上述违法建筑过程中给予的帮助,以签订《村民投资建房合同》的形式分别向被告人徐×辉和徐×光赠送上述违法建筑中的房产四套和二套,总价款分别共计1898240元和912296元。
2011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徐×辉先后多
次收受徐×波给付的现金共计12万元、茅台牌白酒36瓶、蓝带牌洋酒两箱等钱财。
2019年1月15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徐×辉和徐×光。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徐×辉、徐×光无视国法,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中,被告人徐×辉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徐×光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徐×辉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并处没收财产,对被告人徐×光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辉辩称:××纸业占用的31亩地块属于××村集体所有,华泰纸厂亏损后,经过村干部讨论后提出找徐×波合作改造为××公司,经过村干部及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制订合同条款,其与徐×波接洽商量及签订合同。××经济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徐×光,徐×光作为村治保主任也参与合同的确定。以村名义申请办理建房,村委协助出证明,徐×波办理具体事项。××花园占地几亩,其余20亩用于徐×波盖村里物业,2012年左右开始施工,2015年建成,合作建房合同约定在办理建施工许可证后建设6000多平方米建筑物给村委及补偿村委400多万元,但没建成,在其任职期间也没有补偿到位。城管执法人员前往工地查处,其让施工人员停工及配合城管执法人员工作,其在徐×波出钱买单请城管执法人员吃饭时有去,其没出面请城管执法人员吃饭,其在吃饭期间与城管执法人员沟通村里事务,其在查处违法建筑期间与城管执法人员聚餐十几次,都是徐×波、徐×浩或者其他工作人员付款,其代付款后也是徐×波向其还款,每次除轩尼斯、蓝带等洋酒外的餐费约两三千元,其没帮助徐×波建设楼盘,其没有权力要求政府及执法部门暂缓查处,其没有为徐×波建设违法建筑提供帮助,其在现场有代签过责令停止建设的执法文书。其与徐×光及其他村干部通气后向有关单位打过报告拆除排栅,其于2016年9月2日与妻子徐×好以及徐×光、苏素玲前往××花园,其与徐×波签订四份合作建房合同,其及妻子徐×好名下各两套,其签订合同时不清楚征收事宜,合同约定签订当天付款,但其没付款,没有收款收据,其在签订合同后不久就收到入大花园的门禁卡,其签订合同时有能力付款,但因资金困难及签订合同后不久听说拆迁就没付款及经其妻子劝说放弃购买,其没向徐×波及徐×浩退还合同文本,其曾向徐×浩及徐×波说过不要房子了,徐×浩也答应,其没收钱。其他村民签订合同后也有没付款或延迟付款。徐×波、徐×浩在征收后也没向其发出通知,其以个人名义于2008年至2017年每年春节在村里请老人集体就餐,每年约花费八九万元,徐×波为此交给其三次现金共12万元及酒水,但该钱不是给其,徐×波给的钱是赞助其给村里老人宴会使用,其只是用该钱买单,其将钱交给徐×好,由徐×好支付宴席支出,其个人支付剩余开支。其于2019年1月15日在吃早餐时被抓获,其最多判处二年以下。
辩护人王××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城管执法部门已对徐×波以××公司名义开发的××花园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并从2013年2月28日起停水停电至今,属于违法建筑,涉案四套房屋没有使用价值和流动价值,按照法律规定在强制拆除后也不能得到补偿。××公司以欺骗手段向徐×辉、徐×好出让违法建筑的买卖行为无效。公诉机关指控认定涉案四套房屋价值1898240元,没有法律依据。2.徐×波后续否认向徐×辉赠送房屋,徐×浩没有供述向徐×辉赠送房屋,村民投资建房合同证明徐×辉属于购买房屋。徐×辉及徐×好均反映购买涉案四套房屋,因资金问题没有支付任何款项。徐×辉及徐×好在违法建筑已被作出拆除决定及停水停电情形下,暂停支付购房款具有合理性,在涉案四套房屋被征收后也没有收到任何补偿款,可证明双方虽然签订了村民投资建房合同,但实际上没有履行。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徐×波向徐×辉赠送房屋,只能证明徐×辉购买房屋。3.徐×波供述每年春节送给徐×辉4万元,徐×辉供述收取的每年春节4万元属于徐×波赞助××村老年人聚餐活动的赞助款,没有证据证明徐×辉收取款项用于个人消费,××村委会证明徐×辉每年自筹及收取赞助款用于老年人聚餐活动,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徐×辉在春节期间代替老年人聚餐活动收取徐×波赞助的12万元及酒水的可能性,不能认定徐×辉受贿。4.如徐×辉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因涉案四套房屋属于违法建筑而没有价值,故本案应属于犯罪未遂。请求对徐×辉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
辩护人陈凯佳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徐×辉的行为不满足受贿罪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不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宣告无罪。1.徐×辉作为村委会主任,职权上与违法建筑的定性及建设没有关联,没有职权查处违法建筑。关于××花园的执法文件已反映执法部门按照程序进行执法,因执法部门的履职不充分导致违法建筑的建设完成,与徐×辉没有关联。徐×辉没有采取手段协助开发,没有证据证明徐×辉利用影响力与执法部门进行沟通或者协调查处问题,即使存在宴请也与违法建筑的开发建设没有关联。徐×波关于从中协调的供述前后矛盾,没有证据证明徐×辉从中斡旋,即使徐×辉从中斡旋,也因属于非国家工作人员,不能适用刑法关于斡旋受贿的规定。徐×辉根据三方达成的合作建房合同,向街道办事处备案提交规划图纸等资料,属于履行合同规定的配合义务。按照合作建房合同,徐×浩对××村委会及××经济公司履行的义务,除支付50万元外,包括370万元及建设6113平方米建筑物均有需要满足的条件,即使徐×浩没有及时履行合同义务,也不能推定徐×辉利用职权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综上,徐×辉不存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从事相关行为的事实。2.村民投资建房合同虽涉及违法建筑,但具有合同效力。徐×辉供述其他村民也存在没有足额支付或者尚未支付购房款的情形,没有证据证明所有购买××花园的村民均在签订合同当日支付购房款,没有证据证明徐×辉与徐×波协调不用支付购房款。徐×辉未在签订合同当日支付高达1898240元购房款,符合一般人的行为,在政府部门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拆迁公告文件后,为避免争议而没有继续购买,符合常理,徐×波等人也没有在拆迁征收后通知徐×辉领取补偿款事宜。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四套房屋已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或者已发出通知收楼的行为,或者徐×辉支付物业管理费,或者徐×辉收取房屋钥匙,××花园实际上也没有向徐×辉支付征收补偿款,涉案四套房屋没有被徐×辉占有、使用或者支配,使用权仍由××公司享有。徐×波的供述前后矛盾,后续供述涉案四套房屋系徐×辉购买及进行催款。涉案四套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徐×辉对此不享有使用价值或者流动价值,没有领取征收补偿款,认定收取涉案高达1898240元的四套房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徐×辉不存在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3.徐×波自愿赞助支付徐×辉宴请老年人的行为符合情理,为支付宴请老年人活动赠与徐×辉款项具有合理原因,并确实用于宴请老年人的活动,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徐×辉供述属于赞助款项,在没有利用职权便利为徐×波谋取利益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属于受贿收取徐×波的财物。4.合作建房协议,符合××村集体利益,签订协议行为的本身没有给徐×波带来任何实质利益。徐×浩没有按照合同规定及时支付50万元,权利主体是××经济公司,不能推定是徐×辉怠于追债而使徐×波获利。徐×波建成违法建筑,是执法部门履职不力行为导致,与徐×辉无关,不能证明徐×辉参与和执法人员聚餐即是为徐×波谋取不当利益或者利益输送,执法部门对违法建筑的最终处理,也将不让徐×波谋取到任何利益。徐×波能否建设房屋获利,并非徐×辉可以控制及决定,即使徐×辉存在利用职务上便利的行为,也不可能与徐×波通过村民投资建房合同对外销售房产获利产生因果关系。综上,没有证据证明徐×辉通过职务上的便利最终为徐×波谋取到利益。5.徐×波关于徐×辉收取搅拌站好处费及70万元的相关供述,没有证据支持且没有得到公诉机关的采纳认定,存在明显虚构及夸大事实成分,不排除徐×波于2019年2月前的供述存在虚构及捏造可能。
被告人徐×光辩称:徐×辉提出和徐×波合作建房及和徐×波商量,经村委会同意,合同条款经村委会研究后在村里讨论,其作为××经济公司经理签订合同时没帮助徐×波。合同约定第一期建小产权房,第二期建成6000多平方米建筑物交村委,徐×波先建小产权房,还没按合同约定建成6000多平方米建筑物交村委,也还没给村里补偿款。其没出面帮助徐×波建小产权房,其不知道城管执法部门查处施工问题。徐×辉、其及其他村两委委员开会说过拆排栅,其于2016年9月2日与妻子苏素玲以及徐×辉、徐×好前往××花园,其以妻子苏素玲及女儿徐晓丽名义向徐×波各认购一套小产权房,其签订合同时不清楚征收事宜,合同约定签订当天付款,其说过延迟付款,其向亲友借钱付房款,其资金没到位就没付款,其女儿于2016年9月生病,经治疗后于2017年1月逝世,其在10月份左右和徐×波提过因其女儿生病,不要该两套小产权房,将合同还给徐×波,让徐×波另外卖该两套小产权房,其和徐×浩说过不要房子,其没还给徐×波及徐×浩合同文本,其没拿钥匙或者办理交楼手续,其没进入过该两套小产权房,其没收徐×波赠送的房子,没收徐×波的礼物。其不清楚签订征收合同。其另外在××村及××街市区共有三套房。其于2019年1月15日在增城区被抓获,其最多判处一年多。
辩护人吴××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徐×光主观上没有利用担任××村治保主任及××经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
便利而收受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收取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指控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徐×光构成犯罪。1.徐×波于2019年1月9日在监察委员会制作形成的供述,是被另案处理时为减轻罪责而出于检举揭发心理作出的供述,可信度及证明力不高,在后续供述中已稳定推翻了原来供述,与徐×浩的供述能印证向徐×光赠送房产不属实。2.合作建房合同经村民代表大会及村委会委员会议通过后由三方签订,徐×光代表××经济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不能认定是徐×光为徐×波谋取利益。徐×辉、徐×光、徐×波、徐×浩的言词证据证明,徐×光没有参与土地报建以及与城管执法部门的沟通、协调查处违法建筑事宜或者提供其他帮助。3.徐×光于2016年9月2日以苏素玲及徐晓丽名义签订合同认购××花园小产权房,由于购房资金不足,未能支付购房款,没有领取钥匙及收房装修,在房屋被征收后没有被通知领取征收补偿款,已可证明徐×光没有收受两套房屋。徐晓丽当月查出严重疾病及住院治疗后于2017年1月17日病逝,徐×光认购两套房屋后,主观上无暇顾及后续购房事宜,客观上没有继续支付购房款的能力,不能以至今未付款,推定徐×波或者徐×浩向徐×光赠送房屋,该事实与徐×波及徐×浩的供述也不相符。徐×光认购两套房屋不久后,因广州北站改造传出征收信息,次年4月由××村委会与政府部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不存在继续履约及付款收房的条件,后续没有支付购房款,没有领取钥匙,没有领取征收补偿款的相关行为,可证明徐×光属于认购房屋,而非收受贿赂。
经审理查明:
××经济公司与香港淳港泰行有限公司于1993年7月7日投资成立××公司,使用土地使用权属××经济公司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街××村铁路西的水田20710平方米(31.07亩)土地建设厂房。被告人徐×光于2008年8月8日起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2011年3月至2017年5月任××经济公司经理,被告人徐×辉任××公司董事。
被告人徐×辉于2008年5月至2017年5月任××村委会主任,2014年3月至2017年5月兼任××村党总支部书记。被告人徐×光于2002年5月至2017年5月任××村委会委员,2011年3月至2017年5月任××村委会治保主任,2014年3月至2017年5月任××村党总支部委员。
被告人徐×辉招引徐×波(另案处理)出资受让萧×兴持有的××公司股权,2012年5月30日与被告人徐×光等人召开××公司董事会,同意萧×兴向徐×波的儿子徐×浩(另案处理)转让股权。徐×波于2012年6月30日以徐×浩名义出资受让萧×兴持有的××公司45%股权。××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变更登记,徐×浩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徐×波任经理,被告人徐×光任监事。
2012年8月1日,被告人徐×辉、徐×光等八人召开××村委会会议,与徐×波以徐×浩名义,合作转型改造××公司厂房。同年8月20日,被告人徐×辉、徐×光与徐×波、徐×浩四人分别以××村委会、××经济公司及徐×浩名义签订合作建房合同,××经济公司以持有的××公司55%股权作合作条件,徐×波以持有的××公司45%股权及出资建设作合作条件,改造××公司使用的上述31.07亩土地及地上厂房、办公楼等。合作建房合同约定,按签订本合同后支付50万元,清拆完毕厂房十天内支付100万元,竣工验收合格一个月内支付余款,徐×浩向××经济公司分期及附条件支付420万元及建设建筑面积6113平方米的建筑物,在取得建设工程许可证之日起三年内交付××经济公司,其他建筑物产权归徐×浩所有,××经济公司配合开发建设等手续及协调周边村民及村组织的关系。
被告人徐×辉以××村委会名义向相关部门备案报送材料。徐×波、徐×浩等人没有办理土地用途规划变更、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手续,出资在上述土地上施工建设四幢19层的楼房。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花都分局于2013年3月11日巡查发现上述违法建筑,向××村委会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同日由被告人徐×辉签收,同年3月20日决定立案查处,采取请求协助停电、停水、扣押施工工具、责令自行拆除、查封施工现场等措施
制止违法建设。徐×波、徐×浩等人于2013年8月抢建违法建筑至四幢19层的楼房主体封顶。被告人徐×辉、徐×光等人以××村委会名义向相关部门报请拆除施工排栅,2014年10月2日至4日拆除施工排栅。被告人徐×辉在上述执法人员查处违法建设过程中,由徐×波、徐×浩出资,至少十余次宴请执法人员。
上述违法建筑建设完成后,命名××花园。徐×波、徐×浩等人以××公司名义,以签订村民投资建房合同形式,向谢秀霞等百余人销售违法建筑房产。
被告人徐×辉、徐×光与徐×波沟通后,与其妻子徐×好、苏素玲共四人于2016年9月2日去到××花园,分别以徐×辉、徐×好、苏素玲、徐晓丽名义,与徐×浩以××公司名义,无偿签订村民投资建房合同,收受徐×波等人贿送的违法建筑房产。被告人徐×辉收受1栋1502房、1503房、1702房、1703房,合同价款合计1898240元;被告人徐×光收受1栋902房、903房,合同价款合计912296元。
被告人徐×辉于2011年、2012年、2013年春节前,先后多次收受徐×波贿送的现金合计12万元以及茅台牌白酒、蓝带牌洋酒等酒水一批。
2019年1月15日,广州市花都区监察委员会向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移送被告人徐×辉、徐×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批复文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明:(1)××经济公司和香港淳港泰行有限公司投资组建,1993年7月7日成立××公司。香港淳港泰行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台湾地区商人萧×兴。注册资本642万美元。××经济公司占55%股权,萧×兴占45%股权。××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锦锡。(2)徐×光于2008年8月8日起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徐×辉任××公司董事。(3)××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召开董事会协议,徐×辉、徐×光等人同意萧×兴向徐×浩转让股权。萧×兴于2012年6月30日与徐×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以650万元向徐×浩转让持有的××公司45%股权。徐×光代表××经济公司签字见证。(4)××公司注册资本于2013年3月14日由642万美元变更为44964696元,法定代表人由徐×光变更为徐×浩。徐×浩任执行董事,徐×波任经理,徐×光任监事。
2.用地批复文件,证明:经花都市政府批准,花都市国土局于1993年10月5日批复同意××经济公司使用本村位于铁路西的水田20710平方米(31.07亩)与香港淳港泰行有限公司合作建设××公司厂房用地,土地使用权属××经济公司,同时划拨土地3488平方米(5.23亩)作市政道路用地。用地单位按国家有关政策规定实施并到市国土局办理用地手续,领取建设用地许可证。
3.会议记录,合作建房合同,证明:(1)××村委会于2012年8月1日召开“关于××公司转型改造会议”,“经研究讨论,同意××村委会与徐×浩合作对××公司进行转型改造”。签名人:徐×辉、徐×光、徐群娣、徐金良、徐文深、徐剑武、徐伟潮、徐固成。(2)徐×光代表××经济公司(甲方)、徐×浩(乙方)、徐×辉代表××村委会(丙方),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合作建房合同,约定:“××公司,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街工业开发区,成立于1993年7月7日,注册资本为620万美元。其中,甲方占××公司的55%股权,乙方通过受让台湾商人萧×兴的股权占××公司的45%股权。××公司拥有31.07亩土地及地上厂房、办公楼等。经乙方努力,上述地块已纳入三旧改造项目范围。现甲乙双方拟转变××公司的经营性质,对上述地块进行厂房改造和开发建设,为此各方达成如下条款:一、合作条件:甲方以所持××公司的55%股权作为合作条件,乙方以所持××公司的45%股权、承担三旧改造项目资金为合作条件,对上述地块进行厂房改造和开发建设。二、项目权益分配:1.乙方向甲方支付设备及地上建筑物款共420万元。该款按以下方式支付:(1)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乙方支付50万元;
(2)自清拆完毕××公司的厂房十天内,乙方支付100万元;
(3)自本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个月内,乙方付清余款。2.甲方将获得建筑面积为6113平方米建筑物(毛坯)的产权,除此6113平方米以外的建筑物产权归乙方所有和支配。但是,如遇政府征收、征用上述地块的,对地块的补偿由甲、乙双方按所占××公司的股权比例享有;对于利用征收、征用后的剩余地块进行厂房改造和开发建设的,甲方所获得的建筑物面积按地块被征收、征用面积作相应比例减少。3.建设局发出本厂房改造开发建设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之日起三年内,乙方将属于甲方的6113平方米建筑物(毛坯)交付给甲方使用。如乙方逾期交付的,乙方从逾期之日起向甲方支付6113平方米建筑物的租金(每月每平方米的租金为7元,租金每年递增10%),直至乙方向甲方交付该建筑物为止。4.甲方所属的6113平方米建筑物的位置、占地面积在乙方出具设计图纸后,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但是,如遇政府征收、征用上述地块的,甲方所属建筑物的位置、占地面积也按本条第2项的调整原则相应调整。……三、权利义务:1.乙方将承担土地性质转换所需补交的土地出让金、开发项目的设计费、报建费,永久水电报装费、监理费、土地产权证办证费、经营税费以及建筑工程款、材料款。2.乙方负责对上述地块进行开发建设,对地块享有自主完整的建设开发权,有权决定地块的设计、施工方案及所获建筑物的处分方案。甲方须无条件配合办理一切开发建设等手续。在建设开发过程中,甲方负责协调地块周边村民、村组织的关系。3.乙方享有开发项目的冠名权、物业管理权。4.一方自行处分所获的建筑物时,另一方均有无条件协助义务,否则应赔偿对方损失。……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订时生效。……丙方同意本合同内容。”
4.情况说明,履职情况表,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立案审批表,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责令限期拆除在建抢建违法建设通知书,查封违法建设施工现场决定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证明:(1)城管执法部门于2013年3月11日巡查发现,施工单位××村委会(三华经济联合社)在广州市花都区××街××村交通东路××公司涉嫌违法建设,提供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厂房布置图、××街村社建设项目咨询登记表、集体土地使用证,没有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责令立即停止施工;同年3月15日上报违法建设;同年3月20日决定立案查处;同年3月29日请求供电、供水部门停电、停水;同年4月12日函询规划部门定性;同年5月1日责令限期改正及扣押现场施工工具斗车一个;同年5月8日现场控停后清理施工人员离场;同年5月15日责令××村委会于同年5月30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同年6月8日现场控停并采取强制措施剪楼面钢筋;同年7月4日采取强制措施剪除工地现场露出楼层楼面钢筋;同年7月8日请示查封施工现场;同年8月23日查封××村委会位于上述地址的违法建设;违法建设于2013年8月抢建至19层主体封顶;××村委会报请后经批准,
违法建设于2014年10月2日至4日拆除施工排栅;违法建设于2015年因广清城轨排水工程需要拆除工地围墙;2015年2月3日对违法建设实施现场停电。(2)徐×辉向执法部门提供××公司取得的用地面积24416平方米,位于铁路西的厂房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项目符合城市规划要求,准予办理征用划拨土地手续。徐×辉于2013年3月11日签收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
5.村民投资建房合同,证明:(1)村民投资建房合同标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街交通东路与金都路交汇处,暂定××花园住宅小区,由××村委会与××公司合作兴建,约定:合作方(甲方)为××公司;土地使用权类型属于划拨,原有用途是工业用地;签订合同当天一次性支付投资款;2016年9月30日前交付使用房屋,交付标准为毛坯房交付。通知收楼后,10日内没有依约会同办理收楼,视同意收楼,确定房屋合格,房屋风险责任转移,并开始计算物业管理服务费;投资兴建的房屋不办理国土房管部门颁发的房产证。由于房屋的特殊性,按现政策不能办理房产证至私人名下,投资建设的房屋不办理房产证,以合同为房屋的合法权益凭证;房屋可自由转让给××村本村村民,变更后第三人取代乙方的房屋使用权资格,享有本合同权益;如房屋发生任何政府行为,甲方自愿以年息2分息加乙方实际已支付的出资款退还乙方。如遇政府征地拆迁,投资的房屋拆迁补偿全归乙方,其他补偿归属甲方;甲方逾期交楼超过六个月,按总投资款的日万分之一计付违约金给乙方;乙方逾期支付物业管理费,按双倍物业管理费支付违约金;乙方不履行合同规定,违反本合同条款等行为均属违约,应负违约责任,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徐×辉于2016年9月2日以其本人及徐×好名义签订村民投资建房合同四份,1栋1502房,房屋总面积103.43平方米,套内面积84.90平方米,每平方米4560元,价格471230元;1栋1503房,房屋总面积103.44平方米,套内面积84.91平方米,每平方米4560元,价格471686元;1栋1702房,房屋总面积103.43平方米,套内面积84.90平方米,每平方米4620元,价格477431元;1栋1703房,房屋总面积103.44平方米,套内面积84.91平方米,每平方米4620元,价格477893元;总计价格1898240元。(3)徐×光于2016年9月2日以苏素玲及徐晓丽名义签订村民投资建房合同二份,1栋902房,房屋总面积103.43平方米,套内面积84.90平方米,每平方米4410元,价格456126元;1栋903房,房屋总面积103.44平方米,套内面积84.91平方米,每平方米4410元,价格456170元;总计价格912296元。
被告人徐×辉及徐×好,被告人徐×光及苏素玲签认上述村民投资建房合同。
6.会议纪要,拆迁补偿协议,情况说明等,证明:(1)广州市花都区委、区政府于2017年2月17日会议同意对××村农民公寓实施整体征收。(2)广州市花都区××街道办事处(甲方),徐×浩代表××公司(乙方),徐×辉代表××村委会(丙方,见证方),2017年4月18日签订××村农民公寓(××花园)建、构筑物拆迁补偿协议,甲方征收位于××街交通东路与金都路交汇处的××花园所有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并进行设备搬迁,对××花园项目的建筑物、地上附着物等实行一次性货币补偿。
7.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1)广州市花都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月15日向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移送徐×辉、徐×光。(2)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于同日决定立案侦查,次日经报请,广州市花都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决定许可对徐×辉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8.常住人口信息,任职证明,简历,证明:(1)徐×辉、徐×光的公民身份信息,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徐×辉于2008年5月至2014年2月任××村委会主任,2014年3月至2017年5月任××村党总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3)徐×光于2002年5月至2014年2月任××村委会委员,2014年3月至2017年5月任××村党总支部委员、村委会委员,2011年3月至2017年5月任××村委会治保主任及××经济公司经理。
9.登记房产信息及银行账户信息等,证明:徐×辉名下登记于2017年1月12日购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街大道67号10、13栋17号商铺,徐×光名下登记于2011年6月22日购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街滨湖路12号3B号楼1303房,2011年7月15日购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街建设北路京都巷2号613房、614房(已注销),以及徐×辉、徐×光名下银行账户存款信息。
10.证明,收据等,证明:××村委会证明,徐×辉于2008年至2016年春节前自费宴请××村老年人聚餐。
11.证人徐金良的证言:徐×辉于2008年至2014年被选上××村村长,2014年至2017年6月被选上××村党支部书记兼村长,2017年6月落选,在村里就没任何职务。徐×光于2002年至2011年被选上隶属于××村委的××经济公司经理,2011年至2017年被选上××村治保主任兼上述公司经理。2013年到2017年,××村每年年底前都会请村里60岁以上老人聚餐,经费大部分都由村里的有钱老板支出,可能有小部分由村里出资。聚餐工作主要由时任书记徐×辉、治保主任徐×光、会计徐伟潮等人负责组织。老人聚餐应该是村委牵头,村里的有钱老板出资赞助,共同请的。
12.证人徐伟潮的证言:其从1995年开始到2017年4月在××村里做会计。××村每年过年前都会给60岁以上的老人发放慰问金,每人600元左右,由村及社出钱,聚餐吃饭则由徐×辉出资。徐×辉从2008年上任村主任,2009年春节前开始请老人吃饭,2010年暂停一年没请,从2011年开始至2017年春节前都会请老人聚餐吃饭。村里60岁老人约1000人,每年约需花费10万元左右。据其所知,村里没出资请老人吃饭的钱,所有钱都是他自己出,他本人在××街龙口有间钢材加工厂。其没听说过村里的有钱老板赞助徐×辉请老人吃饭。
13.证人徐剑武的证言:其于2004年1月开始在××村任大学生村官,2011年任村委委员,2017年任村委委员、党委委员,2018年任村副书记。徐×辉于2008年至2014年被选上××村村长,2014年至2017年6月被选上××村党支部部书记兼村长,2017年6月落选。徐×光于2002年至2011年被选上隶属于××村委的××经济公司经理,2011年至2017年被选上××村治保主任兼上述公司经理。徐×辉从2008年任村长开始至2017年,每年春节前都会通知60岁以上老人到村里祠堂吃饭,是以徐×辉名义请,村里没出资。村里60岁以上老人约八九百人,每年吃饭开支约几万元。其听其他村民说过,村里有老板赞助徐×辉请吃饭,村民讲徐×波和徐鉴光也有赞助。
14.证人陈寒秋的证言:其于2014年3月调入××街城管中队任队长前,××花园已被花都区列为小产权房,该房已建设封顶竣工。其进××街城管中队时,××花园没报建,花园里楼房搭着排栅,表面看已全面停工,花园被投资人全部围闭,其等无法进入查看内部情况。大概2014年年底时,其等得到线索,××花园内部利用晚上和休息时间偷建商铺,属于违建,中队当时强行进入控停拆除模板并责令整改,当时由分管查处违法建设的副队长邓新民负责处理。其等给开发商发送责令整改文书。××花园建设过程中,其中队尚未接管该地域范围。其任××街城管中队长时,徐×辉是××村委书记。2016年或2017年时,其等整治市容六乱时,××村委请其等协助管理市场周边。有一天中午,村委请其方工作人员在××村附近大排档吃了个中午饭,其有参加。
15.证人曹志华的证言:××公司于2012年年底开始对原办公楼进行拆旧建新,建设新办公楼、厨房、宿舍于一体的综合楼。其于2013年3月担任城西中队副中队长,2013年3月中旬开始跟进负责××花园的执法工作。当时××花园已经一层立柱(基础已建好),土地性质是工业用地,占地2100平方米。××公司只提供土地使用证和街道的建设项目咨询登记表(备案表),未提供规划报建手续,涉嫌违法建设。××花园以村委名义报建,和其等接触比较多的是村委法人代表徐×辉。其等到××花园施工工地现场,施工人员就停止施工,其等离开后他们就抢建。××花园施工工地的主要负责人每次都不是同一个人。其当时和××村委会法人代表徐×辉对接。其等到达××花园施工现场后,让施工人员把主要负责人叫来,有时是徐×辉。其等就告知徐×辉××花园涉嫌违建,要其签署《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并劝告让施工人员离开现场。
16.证人梁红军的证言:其于2012年在花都区城管局直属中队和城西中队做队员,2013年3月升为城西中队中队长,2014年4月调任花城街中队长。2013年初,××花园在搞基础,城西中队发现他们在建设,没提供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中队立案查处××花园的违法建筑。其等向城管局汇报××花园情况,对该楼盘抢建行为扣押施工工具,要求供水供电部门协助停水、停电,组织人员对违法建设进行强拆控停等措施。采取措施后,他们仍然抢建楼房,一直到其于2014年3月调离城西中队。其调离城西中队后没负责××花园项目。当时一般是副中队长曹志华带队员巡查辖区,也是他们负责查处××花园。
17.证人谢秀霞等113人的证言,收据,村民投资购房合同等,证明:谢秀霞等113人在××花园购买小产权房及商铺,按照村民投资建房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谢秀霞:支付大部分房款,没有付清房款,有收据,没有签订合同;郭艳红:付清房款的已签订合同,支付定金,没有付清全款的,没有签订合同;何德才、唐素芳、徐伟潮:支付部分款项,没有付清全款,没有签订合同;胡翠萍、毕国驹、刘兵财、徐礼勤、罗治成、锅子松、周升云:以小产权房抵扣债务;钟荣生:部分支付款项,部分抵扣工资,没有付清房款,没有签订合同;周志荣:部分支付款项,部分抵扣债务;吴玲:付清房款,因政府行为影响,没有签订合同;其余小产权房购房者均已付清房款。
18.证人徐×好的证言:2016年左右,其在村口看到××花园贴通知说小区有小产权房买,本村人买会有优惠。其和徐×辉商量买四套,两套分别打通成一套大的,留给其两个儿子住。2016年9月2日,其和徐×辉到××花园小区,当时徐×浩带其等上去看。其和徐×辉上楼看完后决定买1栋的1502房、1503房、1702房、1703房。其俩和徐×浩签订购买合同,以徐×辉名字购买1栋1502房、1503房,以其名字购买1栋1702房、1703房。当时买这四间房没付钱,也没拿房的钥匙。当时徐×浩只叫其签名及捺手印,没叫其付钱。××花园的工作人员当时给其等办理四张××花园的大门和电梯间的门禁卡。徐×辉每年春节前组织村里上了60岁的老人聚餐是个人名义组织,纯属徐×辉个人行为,没花过村委任何资金,每年都是徐×辉将钱给其后,其负责结账。
19.证人苏素玲的证言:2016年左右,其听别人说××花园有小产权房买,其对徐×光说想买套房给女儿徐晓丽,徐×光说没什么用,又没房产证,其说价钱便宜。过约一个月,其和徐×光到××花园看房,当时只看了图纸,没有看现楼,看中1栋902房和903房。其和××花园的徐×浩签订村民投资建房合同,两份都是其签名,一份以其名义买,一份以徐晓丽名义购买。当时没付钱,也没拿房的钥匙。徐×浩当时只是叫其签名及捺手印,没叫其付钱。
20.行贿人徐×浩的供述和辩解:其和父亲徐×波于2012年收购××公司,其任法人代表,以××公司位于花都区宝华路宝华隧道旁的地块开发房地产,大约于2013年建成四栋19层高的小产权住宅楼(命名××花园),2014年开始正式对外销售。一、四栋住宅楼每一层6户,二、三栋住宅楼每一层5户,四栋住宅下面是商铺共40间。其于2012年和徐×波参与××公司各项事项,全程参与××花园建设、销售、征收、回购退款。办理××花园开发建设手续由徐×波负责,其知道有办理土地证。××花园建设过程中,其一般在办公室看到穿制服的人过来,会马上打电话给徐×波,由徐×波出面处理。其曾见过上一任××村村长、书记(辉)过来与穿制服的人聊天。2017年,政府部门找小区负责人,说该小区在征收范围内,不允许再对外销售。××花园征收前跟政府部门商谈是徐×波负责。回购退款具体由徐×波和政府部门对接,购房合同等一些资料给到××街的新哥。2017年4月18日,徐×波电话通知其到××街政府,在《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名,补偿金额大概1.9亿元。
××花园从2014年至2017年前后共计对外销售213套房和40个商铺,销售价4000多元每平方,商铺销售价是13000多元。××花园销售房子的合同叫村民投资建房合同,甲方是××公司,乙方是购房者,主要约定购房者购买的房屋房号、面积、每平方米单价和销售总价,双方权利义务,每套房子按每平方米105元缴纳房屋维修基金,合同落款处,甲方只加盖××公司公章,无法定代表人签名,乙方是购房者签名。××花园收取销售款,有现金、刷卡和银行转账,绝大部分房款都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购房者到银行转账后,其公司确定收齐房款后,才将合同交付对方,如果购房者通过多次支付,××公司就首先开具收据给对方,待支付完房款后,才将合同给对方。前来××花园买房子的客户都是自己主动找到设于××花园楼下的售楼部。他们到后,其等介绍××花园有关情况,带他们到现场看房子,如果他们有意向在××花园购买房子,就将他们所看中的房子总价报给他们,并叫他们将购房款准备好再前来签订购买合同。其等都要求购房者在签订合同前就要将购房款付清,如果购房款不付清,就不会跟他签合同。购房款不允许分期付款,都是要求一次性付清。不允许预订,都不收取对方订金。不允许交付订金预留,如果其他客户看中该房子,该房子还是会卖给其他人。只有徐×辉和徐×光他们两个出现签订合同后没支付房款的情况,其经手的,其他人都不存在这情况。交房时需要给业主钥匙和门禁卡。
其方与购房方有协议,如果房屋被政府拆迁,其方将按月息2%赔偿购房方,根据该协议,补偿款不够赔偿购房者,其在办理××花园已销售房屋回购退款过程中,伪造约40套房的购房合同和收据,造大购房款数额,骗取政府补偿款。购房者已支付的购房款、维修基金款全数退还,然后以购房款为基数,按2%月息赔偿,时限为购房当天到办理退款手续当天,如果购房者有装修,叫评估公司评估房屋装修价,按评估价赔付。需购房者将合同原件和钥匙交还给公司才能办理退房手续,公司收齐资料后,立刻通过网银方式将相应款项转到提供的银行账户。还有部分人要求收现金,公司通过现金全款退还(7个左右)。其取得政府补偿款后,没向徐×辉、徐×光支付有关补偿款。
21.行贿人徐×波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中秋节前后,××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徐×辉打电话给其,说××村村委之前和台湾老板合资搞××纸业有限公司,台湾老板因个人原因要撤资,让其回去接手这项目。其回村和台湾萧姓老板协商,其最终以约2200万元以徐×浩的名字收购台湾老板手中所占××公司全部股份,法人也是徐×浩,另55%股份一直是花都区××街××村。2012年,其出钱请律师办理××公司30多亩土地产权证。其当时购买××公司时,土地是商业性质,可土地产权证办下来后,土地性质变成集体土地。当时政府有政策,可以改造三旧污染工厂,村里想开发改造××纸业司旧厂房,由其出资开发。为利用好这些土地,经其和村委会协商,其于2012年8月左右以儿子徐×浩名义与××村签订合作建房合同,建筑××花园小区,约定××村占××花园55%股权,其占××花园45%股权,共同出资建房,由其具体负责。其当时通过村委会在××街进行备案,备案约定建筑4栋建筑,用途分别为集体宿舍、食堂等,每栋9层。签订合作建房合同时,约定由村委负责协调开发建设的一切手续,报建及和政府部门沟通等都由村委负责。当时约定建设局发出厂房改造开发建设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之日起三年内,其需交付合同约定的6113平方米建筑物给村委,但村委一直都办不成施工许可证,后××花园工程又被政府查处,所以其一直未能建成该建筑物,其没给村委违约金。其还没建设房产就被政府查处,现在只是预留地块,还没建设。现建成的××花园中,没有建筑面积是属于村委会。其2012年11月左右开始安排人员施工,至2013年7月左右共出资约2亿元(含借高利贷7000多万元),兴建4栋建筑,每栋19层,好像一共划分396间住宅和40间商铺。因建筑超出备案规模,所以在施工时遇到过一些城管等单位的阻力,这些都是徐×辉处理。徐×辉多次以与城管等有关部门协调及吃饭为由,30多次向其提出要钱,其每次都会现金给他一万多元和有关部门协调及吃饭,共给了约40万元。其负责付款,没参与,不清楚他怎么用和有没用。徐×辉和
徐×光在建筑备案、施工等过程中帮其很多忙,和各个有关部门的关系协调,都是他们摆平,其很感谢他们,给了他们房子。其送给徐×辉4套房,都有签订购房合同,2套房登记在徐×辉老婆名下,另2套房登记他本人名下,每套房屋价格都是37万元左右,具体出售房屋位置和价格以实际合同为准。其送给徐×光2套房,都有签订购房合同,1套房登记在徐×光的老婆名下,另1套房登记在他女儿名下,每套房屋价格都是37万元左右。其送给徐×辉4套和徐×光2套,他们都没有给其钱。
2016年左右一天,村干部找其说政府要改造广州北站,准备征收××花园地块,其才知道之前是××街和××村委在协商,并没通知其。其原本不同意拆迁,但街道(前期主要是拆迁办的阿新,后来是街道办林钟辉主任)和村委多次找其协商,其只能同意拆迁。政府后来同意拨付其1亿9千多万元作为××花园的拆迁补偿款。后来政府大约是在2016年10、11月份左右对××花园进行征收,其没处理徐×辉、徐×光的几套房,也没退给钱给他们。目前,房子还没拆迁,其没给徐×辉和徐×光房屋拆迁补偿款,他们目前仍实际占用。其物业都在××村,其从2012年开始至2016年每年中秋和春节都会给村干部送红包及酒水,每个节日都会给约4万元现金及一箱酒,累计几年下来送了徐×辉大约28万元现金、6箱茅台、两箱蓝带洋酒、四盒冬虫草等物。茅台酒每箱6支,每支500ML,平均每箱约6000元,蓝带洋酒每箱六支,每支700ML,平均每箱4500元,冬虫草每盒约50克,每盒3000元,四盒共12000元。另外,其还送徐×辉大约40万元,他说要用这些钱来打点城管等公职人员。其总共送徐×辉70多万元、6箱飞天茅台、两箱蓝带洋酒、四盒50克虫草。从2013年至2017年,其每年都会给徐×辉两万多元作为春节前吃饭用。因为××村每年过年前都会邀请60岁以上的老人吃饭,其才会给徐×辉该笔钱。
22.被告人徐×辉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08年参加××村委会选举,当年选上任村主任直至2017年,2014年至2017年兼任村书记。××公司位于宝华隧道旁,属××村委地块,原由××村与台资合作办厂,台商姓萧,区里于2010年左右将该厂定为污染企业,萧姓台商想退股,其介绍徐×波接手该企业。徐×波经其牵线促成回来收购台资方股份,并与村委合作建设××花园项目。2011年经村民大会和村委同意,由村民徐×波以2200万元收购台资45%股份,由徐×浩做公司法人,取得该地块,经村民大会和村委同意,由徐×波出资开发建设,通过三旧改造成四栋十九层的××花园小产权房,旁边以后建成综合办公楼约定给村委收租,未取得相关许可手续下建成四栋十九层的××花园小产权房对外销售,因北站项目征地,现××花园属违建要被政府征收强拆。政府有一份三旧改造文件政策,可以开发改造旧工厂,徐×波取得××公司后,想将原××公司的旧厂址开发成小产权商品房,经与××村委成员开会讨论后,村委同意由徐×波开发地块,由徐×波建设小产权房,徐×波与××村委签订合作建房合同。2012年8月20日,徐×光、徐×浩在徐×波位于××村委会门口旁的办公室内签订合作建房合同,签订合同其、徐×光、徐×波、徐×浩四人在场。合作建房合同由三方签订,甲方为××经济公司,乙方为徐×浩,丙方为××村委会,约定由乙方出资开发楼盘,乙方需在建设局发出厂房开发改造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之日起三年内在楼盘里建设6113平方米建筑物给甲方。如乙方逾期交付,从逾期之日起向甲方支付建筑物租金,直到交付该建筑物为止。徐×浩没将该楼盘6113平方米建筑物交付××经济公司。乙方当时没有给付合同规定的50万元设备及地上建筑物费用给甲方,至2017年4月都没支付。根据合作建房合同约定,徐×波取得该地块使用权,需要在目标地块上建造一栋6000多平方米建筑物给××村使用或者出租,以此作为交换,但徐×波后来没有建成这栋建筑物,只建好××花园。其记得当时和徐×波谈时,约定村委在建××花园土地上占的股份出让徐×波,由徐×波在土地上建造一些综合商业楼来由村委出租收益,剩余面积给徐×波建设××花园。合作建房合同规定,乙方承担土地性质转换所需补交土地出让金、开发项目设计费、报建费等费用,乙方负责向建设局申请许可证,××经济公司无条件配合办理一切开发建设等手续。其等按照合同操作,村里只负责报建时配合出证明,其他由徐×波和徐×浩负责。××花园没有报建,其当时只提交规划图纸及用地批文等相关资料给街道办。据其所知,××花园没取得政府许可手续,建设局没发出厂房改造开发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徐×波没有办理。花都区及××街城管部门时不时派人到工地巡查,其曾到施工现场协调,一边让工地先停工,一边也劝城管人员先离开。徐×波会打电话叫其过去协商,其到后会叫工地工人停工,城管的人走了就继续偷偷施工。他们说反正其在就不要开工。徐×波和徐×浩都有让其和城管打招呼,叫他们通融,少点巡查或者做做样子就行。其事后也多次请城管一些人员吃吃喝喝,每次都比较多人,印象比较深是××街城管科的陈寒秋、曹志华,每次都是徐×波或徐×浩提供或亲自结账。偶尔在村委对面的回味园吃饭,有时是城管定位置后通知其等。近几年来,近20次饭局都是由徐×波提供现金给其,由其买单,每次现金1万元左右,共计约20万元。吃饭期间,有时会谈到××花园的事。徐×波、徐×浩和工地管理人员有时都会在场一起吃饭。徐×波从2013年开始建设××花园,2016年左右差不多搞好,建了四栋、每栋约18、19层。××花园建好后,其与徐×波在大概2016年签订购买四套房合同(1502房、1503房、1702房、1703房),其中,1502房和1503房挨在一起,1702房和1703房挨在一起,本想将挨在一起的两套房打通为一套,以后分给两个儿子,直至现在其也没付购房款,但其已收到上述四套房公共钥匙,是签订合同后几个月,××村村民帮忙拿给其的,现购房合同和钥匙都放在家里,目前四套房一直空放,没有使用或转让。钥匙是旁边邻居需装修,他们拿上来开门,用于放材料。最早于2012年左右楼盘开工时,其已经和徐×波讲过买几套。2016年,其对徐×波说签订购房合同,徐×波叫徐×浩算了四套房的钱,每套约47万元。其签1502、1503房,其老婆徐×好签1702、1703房,都是1号楼,一式两份,其和徐×波各拿一份。其签订完拿了合同就走,没付款,徐×浩没向其收取,其也没问他如何交钱,当时没和徐×波讲什么时候付款,他没说,其也没提,至今都没给钱。其过去××花园购买房子前,打电话给徐×波,徐×波在电话里说安排徐×浩负责和其签订合同,其到××花园办公室和徐×浩签订四份购房合同。合同签订后,××花园的工作人员将××花园大门口及电梯间的门禁卡给其,没给其房子的钥匙。
2017年4月,××村和街道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街道当时问其上述地块建筑物是否徐×波建造,是就签名,其签了名,具体是徐×波和街道谈。徐×波和徐×浩都没通知其拆迁补偿事宜。其大约2017年5月在村委换届选举落选,后没有在村做其他职务。其任村主任、书记期间,每年年终会请××村全村60岁以上老人聚餐,徐×波每年自愿赞助4万元给其筹办聚餐事宜,3年合计12万元。2011年到2014年,徐×波还送给其6箱贵州茅台酒及一些洋酒,都用于自己日常消费。贵州茅台是一斤装飞天茅台,一箱6瓶,每瓶大概800至900元;洋酒是蓝带牌,价格大概每瓶1000元,两斤装,大概有6至7瓶。徐×波在××花园建设期间才每年自愿赞助给4万元及酒给其,2014年底封顶,从2015年开始就没再赞助过。应当是他当时要开发建设××花园,想其在他建设××花园期间能够予以帮助,他当时没有说明,其也没问过他。徐×波给其酒和钱都是为感谢其帮他建筑××花园时和城管搞关系而给其,这些钱和酒在其每年××村老人聚餐吃饭时都用完了,偶尔叫其到他位于××村的办公室拿,也有是他拿过来给其,每次都是给其现金。请村里老人家吃饭是其自己的行为,不代表村委,没有其他村干部参与。
23.被告人徐×光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02年5月至2014年2月任××村委会委员,2014年3月至2017年5月任××村党总支部委员、××村委会委员,2011至2017年5月任××村治保主任。其在任期间,××村两委成员有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徐×辉、副书记徐金良、副村长徐文深、会计徐伟潮、支委徐固成、妇女主任徐群娣,其是治保主任。2002年,其被选上任××村委员会委员,分管工会、消防和安全生产工作,兼任××公司董事会成员。2008年,其担任××经济公司总经理,兼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职务。其于2008年至2013年3月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是××村委委托其,董事成员有徐雪波、徐×辉、徐就邦等人。其于2013年不再担任该公司任何职务。
××公司于1993年合资注册成立,××经济公司占股55%,隶属于××街××村,台湾商人萧×兴占股45%。该公司名下拥有一块31.07亩的土地。2011年或2012年,××村引进徐×波进行三旧改造,当时开了村民会议,这是时任村委会主任徐×辉决定,其他村委委员全部同意。2013年3月,萧×兴将名下××公司45%股权转让给徐×波的儿子徐×浩,××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浩。徐×波收购××公司后,政府有一份三旧改造文件政策,对旧工厂可以开发改造。徐×波取得××公司后,想将原来××纸业旧厂址开发成小产权商品房,经与××村委成员开会讨论后,村委也同意由徐×波对开发地块,由徐×波独资建设小产权房,由徐×波与××村委签订合作建房合同。2012年,××村与徐×波经过协商,对挂靠××纸业有限公司名下31.07亩土地进行三旧改造和开发建设,××村出土地,徐×波负责出资,因此,××村委当时同意将××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转给徐×浩担任。2012年8月20日,其任××经济公司经理和时任××村书记徐×辉分别代表××经济公司和××村和徐×浩签订一份合作建房合同,对上述目标地块开发建设。签订合同现场,只有其和徐×辉、徐×波、徐×浩四人在现场。甲方是××经济公司,乙方是徐×浩,丙方是××村委会,合同主要内容:一、乙方改造和开发建设目标地块的原厂房,向甲方分批支付设备及地上建筑物款共420万元(即补偿给甲方),签订本合同后支付50万元,自清拆完××公司厂房十天内,乙方支付100万元,自本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个月内,乙方付清余款。二、合同第2条约定,乙方在目标地块上建筑一栋建筑面积为6113平方米建筑物(毛坯,占地面积1000平方米,六层高度)的产权并交付给甲方使用,除此6113平方米以外的建筑物产权归乙方所有和支配。该合同落款处,甲方有徐×光代表××经济公司签名,乙方由徐×浩签名,丙方由徐×辉代表××村签名。合同中约定乙方需在建设局发出厂房开发改造建设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之日起三年内在楼盘里建设6113平方米建筑物给甲方。如乙方逾期交付,从逾期之日起向甲方支付建筑物租金,直到乙方向甲方交付建筑物为止。根据合作建房合同规定,××经济公司无条件配合办理一切开发建设等手续。徐×浩虽占××公司45%股份,但要开发使用该土地,必须按照合作建房合同约定来开发使用。该土地占地面积约31.07亩,2012年前建有厂房。××花园所在地块是工业用地,村委一致同意徐×波使用该地块建楼。××花园所占地块使用权,××村已转给徐×波支配使用。徐×波当时着手开发建设××花园小区,他承诺建6113平方米建筑物给××村,要等他开发完××花园后才着手建设。其不清楚××村为何不要求徐×波签订完合同后立刻开发建设一栋6113平方米建筑物给××村,这方面是村长负责跟徐×波协商。其知道于2012年8月前,徐×辉找到徐×波说要开发建设31.07亩土地,要徐×波出资,徐×辉后让其代表××经济公司和徐×波签订合作建房合同。徐×波是××花园真正开发商和幕后真正出资人,徐×浩和××经济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合同都是在徐×波授意下签订。徐×波叫徐×浩和××村签订完上述合同后,徐×波以××公司名义使用靠近宝华隧道旁的一部分土地,从2013年开始建设开发××花园,至2015年许,徐×波在该地块上建成了四栋,每栋19层的小产权房,还建有一地下室,并对外销售。约2011至2012年,村里引入徐×波三旧改造时,徐×波出钱请过村委全部干部在华悦酒家吃饭。建设××花园过程中,城管等部门经常巡查。
其于2016年收受徐×波给其的两间××花园小区的1栋902和1栋903房。徐×波跟其说,可以迟点给钱的事而抓其。2016年8月,其找到徐×波说想在××花园购买两套房子,由于资金不足,想通过认购方式购买,徐×波听后说没问题。其带苏素玲到××花园看房子户型。2016年9月一天,徐×辉叫其到××花园小区看房子,说有兴趣就认购两套,其听完后告诉苏素玲,一起到该小区看房。2016年9月2日,其带苏素玲、徐晓丽到××花园售楼部找到徐×浩,和徐×浩说以苏素玲和徐晓丽的名义在××花园分别认购一套房子,徐×浩听后,立刻拿两份《村民投资建房合同》给其签,合同都是苏素玲签的,签完后放在家里。在××纸业公司与法人徐×浩签订合同,但其等购房都是和徐×波沟通。其当时选了一栋902房和903房,是毛坯房,面积都是103平方米左右,每套45万元左右,4600元左右一平方。合同签好后,徐×浩没有叫其交付房款,没有叫其什么时候交钱。之后,其拿两份签订好的合同走了,直到其被刑拘前,徐×波和徐×浩都没有叫其交钱,其也没主动和他们说过交钱的事。其不知道徐×波和徐×浩为何这么长时间都没叫其交付房款。徐晓丽于2016年9月被查出患癌症,后来其和苏素玲也没再管这事。其家购买两套小产权房到现在都没支付房款。其没和徐×波约定何时支付房款,徐×波和徐×浩也没催过其交房款,可能他们考虑到其是村干部。据其所知,××村原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徐×辉在那也拿了几套房,应该也是没给钱。当时签合同时,其等说过暂时没钱,先不给。徐×波可能也明白那意思,后面也一直没找其等要钱。徐×波可能是看其是村干部通融,所以和其先签订合同而不用其付款。其俩是同村兄弟,其又是村委干部,出于人情,徐×波没催过其交钱。其认购两套房子没装修,也没住进去。最近一两年,听说区政府搞广州北站征地拆迁补偿,准备征收那里,有些业主已经拿了征地补偿款,其没收到征地补偿款。
对于本案审理焦点,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归纳及综合评判如下:
徐×辉、徐×光利用担任公司及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职务及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分别数额巨大、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徐×辉、徐×光收受小产权房的认定问题
1.徐×辉、徐×光具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主体身份。
经查:徐×辉系××公司原董事,××村党总支部原书记,××村委会原主任;徐×光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监事,××经济公司原经理,××村党总支部原委员,××村委会原委员、原治保主任。二人均系公司及村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该节主体身份事实没有争议,且有在案书证及各项言词证据证明。
2.徐×波、徐×浩等人谋取不正当利益。
经查:徐×波、徐×浩出资受让萧×兴持有的××公司45%股权,与××村委会、××经济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合同后,没有办理土地用途规划变更、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手续,出资施工建设违法建筑,抢建至四幢19层的楼房,对外违规销售牟利。该节事实没有争议,且有在案书证及各项言词证据证明。徐×波、徐×浩等人建设违法建筑及违规销售,谋取不正当利益,明显违反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的规定。
3.徐×辉、徐×光利用职务及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
经查:徐×辉招引徐×波出资受让股权,与徐×光等人召开××公司董事会,同意转让股权;徐×辉、徐×光等人召开××村委会会议,决定与徐×波、徐×浩违规合作建设违法建筑,后分别代表××村委会、××经济公司签订违法建筑的合作建房合同;徐×辉以××村委会名义向相关部门报送违法建筑施工材料,在城管执法部门查处违法建筑及查处对象主体为××村委会时,违规宴请执法人员至少十余次;徐×辉、徐×光等人在违法建筑抢建至主体封顶后,以××村委会名义报请相关部门批准拆除施工排栅。该节事实没有争议,且有在案书证及各项言词证据证明。徐×辉、徐×光明知建设违法建筑,明显违反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的规定,利用职务及职务上的便利,实施对徐×波、徐×浩具有关键作用及重要帮助的系列行为,其行为明显系利用职务及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了不正当利益。
4.徐×辉、徐×光收受他人财物。
经查:徐×辉、徐×光与徐×好、苏素玲共四人于2016年9月2日去到××花园,分别以徐×辉、徐×好、苏素玲、徐晓丽名义,与徐×浩以××公司名义,签订村民投资建房合同,1栋1502房、1503房、1702房、1703房合同价款合计1898240元,1栋902房、903房合同价款合计912296元,徐×辉、徐×光签订合同时及之后均没有支付合同价款,均当日取走合同文本。该节事实没有争议,且有在案书证及各项言词证据证明。
该节事实系争焦点在于,徐×辉、徐×光系收受他人财物抑或购买违法建筑房屋,即小产权房。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该节事实系争焦点的关联言词证据,有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的徐×辉、徐×光、徐×波、徐×浩的供述及徐×好、苏素玲的证言。其中,徐×辉、徐×光系本案被告人,徐×波、徐×浩在本案中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徐×好与徐×辉,苏素玲与徐×光,分别系夫妻关系,该六人与本案审理,在事实上或者法律上均具有利害关系。公诉机关在本案中移送:徐×辉12次供述和辩解,徐×光9次供述和辩解,徐×波8次供述和辩解,徐×浩7次供述和辩解,徐×好2次证言,苏素玲1次证言,其中,徐×辉、徐×光、徐×波、徐×浩、徐×好对系争焦点事实的言词证据均前后矛盾。该六人言词证据的真实性,应当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审查认定。
徐×辉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于2012年开始施工时向徐×波提出购房,前往××花园前打电话联系徐×波,徐×波安排徐×浩签订合同,其签订合同后即走,徐×波、徐×浩至今均没有提出让其支付房款;徐×光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收受徐×波××花园1栋902房及903房,徐×波、徐×浩至今均没有提出让其支付房款,徐×辉也拿几套房,没有支付房款;徐×波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为感谢而赠送徐×辉、徐×光共六套房,徐×辉、徐×光均没有支付房款;徐×浩在侦查阶段供述,××公司报价后,由意向业主准备好房款,签订合同前付清房款,不付清房款不签订合同,多次支付的,××公司开具收据,待支付全部房款后,才交对方合同,其经手的仅有徐×辉、徐×光在签订合同后没有支付房款;徐×好提出,其及徐×辉与徐×浩签订合同时没有支付房款,徐×浩没有提出支付房款;苏素玲提出,其及徐×光与徐×浩签订合同时没有支付房款,徐×浩没有提出支付房款。
上述言词证据中,徐×光及徐×波的供述印证,二人分别属于受贿及行贿;徐×波关于行贿徐×辉的供述,有徐×辉、徐×光、徐×浩的供述及徐×好的证言佐证支持。
(2)徐×辉、徐×光的行为不符合常情常理。
①小产权房不同于商品房,不得办理销售备案登记及权属登记,为此,在客观存在的违规买售小产权房市场中,买售小产权房的原合同文本具有证明交易流转的重要作用。涉案村民投资建房合同文本载明,“签订合同当天一次性支付投资款”“2016年9月30日前交付使用房屋”“以合同为房屋的合法权益凭证”“房屋可自由转让给××村本村村民,变更后第三人取代乙方的房屋使用权资格,享有本合同权益”。该合同文本载明内容表明,合同文本本身在一定程度上具有证明已支付房款及用于交易流转的重要作用。徐×辉签订涉案四套楼房价款达1898240元,徐×光签订涉案两套楼房价款达912296元,二人均未支付合同价款,均即取得具有重要证明作用的涉案楼房合同文本,与其他普通的小产权房购房者交易规则不符。徐×辉、徐×光的行为不符合常情常理。
②徐×辉、徐×光庭审均辩称,系向徐×波、徐×浩购买楼房,且均辩称在签订合同时不知悉涉案违法建筑将有政府行为的情况。徐×辉、徐×光与其各自妻子共四人相约前往××花园,如属于购买楼房,则应当遵守通常交易规则,按照合同文本约定的内容,支付合同价款后才签订合同文本,或者预付部分价款,或者一次性支付价款,而非不支付合同价款即取走合同文本;取走合同文本,则应当在签订后及时支付合同价款,或者分期支付部分价款,或者一次性支付价款;因经济能力不能支付或者因其他原因不履行的,则应当及时提出延迟支付价款或者及时归还合同文本,而徐×辉、徐×光、徐×波的供述印证徐×波、徐×浩至今均没有向徐×辉、徐×光提出支付房款,徐×辉、徐×光庭审均供述至今没有归还合同文本。徐×辉、徐×光的行为不符合常情常理。
③徐×辉、徐×光均具有特殊主体身份,均利用职务及职务上的便利,为徐×波、徐×浩谋取巨额不正当利益,实施了具有关键作用及重要帮助的,包括违规行为在内的系列行为,均供述提前与徐×波联系,与其各自妻子徐×好、苏素玲共四人相约,于同日到达××花园与徐×浩签订巨额价款合同,徐×辉一次签订四套楼房合同,徐×光一次签订两套楼房合同,均与普通购房规则不同,均不支付房款,均签订及取走对于小产权房具有重要证明作用的合同文本,均供述徐×波、徐×浩签订合同时及之后至今没有提出支付房款。徐×辉、徐×光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情常理。
该系列事实,与徐×辉、徐×光利用职务及职务上的便利为徐×波、徐×浩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紧密相联,也不符合通常小产权房交易习惯及常情常理,本身也足以综合认定徐×辉、徐×光收受他人财物。
综上,本案证据证明,徐×辉、徐×光系通过无偿签订村民投资建房合同,收受徐×波等人贿送的小产权房。
5.徐×辉、徐×光收受他人财物,分别数额巨大、数额较大。
经查:涉案六套楼房均为违法建筑,被依法拆除前均具有经济价值,在社会生活中客观存在违规买售小产权房的交易市场。徐×辉收受徐×波的涉案四套楼房,徐×光收受涉案两套楼房,涉案村民投资建房合同文本中均已明确载明价款,内容客观、真实。谢秀霞等百余人的证言,收据及村民投资建房合同文本也证明,徐×波、徐×浩违规销售涉案违法建筑楼房,均以合同文本载明的价款进行违规交易。徐×辉、徐×光收受贿赂小产权房的犯罪数额明确,可以且应当以合同文本载明的价款进行认定,即徐×辉收受贿赂1898240元,数额巨大,徐×光收受贿赂912296元,数额较大。
6.徐×辉、徐×光收受小产权房均属于犯罪未遂。
经查:徐×辉向徐×波收受小产权房包括1502房、1503房、1702房、1703房,于2016年9月2日与徐×浩签订村民投资建房合同后,取走合同文本。
在客观存在的违规买售小产权房过程中,通常而言,买方签订合同及付清购房款,在售方通知收房及交付钥匙后,方实际取得小产权房。
徐×浩供述一般交房时需向业主交付钥匙及门禁卡;徐×好提出已办理××花园大门和电梯间门禁卡;徐×辉在侦查阶段供述取得钥匙,后改变供述称取得××花园大门口及电梯间门禁卡,庭审辩称取得××花园门禁卡。关于徐×辉是否已取得涉案四套楼房钥匙的系争焦点事实,依据上述现有证据不能印证,证明程度并不确实、充分。
徐×辉收受的财物系涉案四套楼房,徐×波行贿徐×辉的财物系涉案四套楼房,并非合同文本本身。合同文本载明“签订合同当天一次性支付投资款”“2016年9月30日前交付使用房屋”“通知收楼”“收楼后开始计算物业管理服务费”“以合同为房屋的合法权益凭证”“房屋可自由转让给××村本村村民,变更后第三人取代乙方的房屋使用权资格,享有本合同权益”等内容。但,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四套楼房已向徐×辉交付使用、已通知收楼、已开始计算物业管理服务费、已自由转让第三人等,也不能证明被采取政府行为后,相关款项补偿徐×辉,反之,依据徐×辉、徐×波、徐×浩的供述,徐×波、徐×浩实际上没有向徐×辉给付相关款项。
徐×辉取得涉案四套楼房合同文本,但可处分涉案四套楼房的外观表征形式并不完整,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已占有涉案四套楼房,没有证据证明已使用、收益以及在客观上自由处分了涉案四套楼房,或者徐×辉与徐×波、徐×浩合谋处分了涉案四套楼房。根据本案证据,应当认定徐×辉由于意
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实际收受涉案四套楼房,犯罪目的未能得逞,按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犯罪未遂论处。
徐×光向徐×波收受小产权房包括902房、903房,于2016年9月2日与徐×浩签订村民投资建房合同后,取走合同文本。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两套楼房已向徐×光交付使用、已通知收楼、已开始计算物业管理服务费、已自由转让第三人等,也不能证明被采取政府行为后,相关款项补偿徐×光,反之,依据徐×光、徐×波、徐×浩的供述,徐×波、徐×浩实际上没有向徐×光给付相关款项。与前述分析基本相同,应当按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犯罪未遂论处。
(二)徐×辉受贿现金12万元及酒水的认定问题
经查:徐×辉、徐×波的供述证明,徐×波为感谢徐×辉在建设违法建筑过程中的帮助,向徐×辉先后贿送现金共12万元及酒水一批。徐×辉、徐×波的供述及徐×好的证言证明,徐×辉收受上述贿赂后交由徐×好,并以徐×辉个人名义用于宴请××村老年人春节前聚餐活动。徐×辉基于职务及职务上便利,为徐×波谋取不正当利益,期间收受徐×波多次贿送的现金及酒水,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已实施完毕。徐×辉事后用于其个人名义的具有公益性质的支出,系对赃款、赃物的处置,属事后自由行使处分权的范畴,不影响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性质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
徐×辉、徐×光及其辩护人提出徐×辉、徐×光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及没有收受徐×波财物,签订村民投资购房合同属于购买小产权房以及没有支付房款具有合理事由及原因的相关无罪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徐×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徐×辉收受徐×波现金12万元及酒水属于代收赞助费的无罪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徐×辉的辩护人提出徐×辉即使构成犯罪,收受小产权房也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徐×光的辩护人庭审提交苏素玲银行账户明细及徐晓丽病历资料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采纳为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辉、徐×光利用担任公司及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的职务及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分别数额巨大、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辉、徐×光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当对被告人徐×辉适用“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对被告人徐×光适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分别予以处罚。被告人徐×辉、徐×光利用职务及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造成四幢19层的违法建筑建成及对外违规销售后果,被告人徐×辉收受小产权房未遂1898240元,受贿既遂12万元及酒水一批,被告人徐×光收受小产权房未遂912296元,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徐×辉如实供述受贿现金12万元及酒水一批的客观犯罪事实,为该节事实的行为性质作辩解,本院酌情考虑。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对被告人徐×辉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徐×光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徐×光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徐×辉、徐×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
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辉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3年7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徐×光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10月14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徐×辉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黄志坚 审判员:李磊 李凤
书记员:曹国阳 潘敏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