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基本信息
案由:民间借贷纠纷
当事人:原审被告李×华vs上诉人黎×华、被上诉人李×昌等
承办律师:劳达聪律师(原审被告李×华委托诉讼代理人)
审理法院: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案号:(2025)粤****民终****号
裁判日期:2025年11月10日
审理程序:二审
案情
黎×华(律师)与李×昌系朋友关系。李×昌因资金周转多次向黎×华借款,合计约96.8万元,其中包含50万元借款和46.8万元购船款(实际为购买船舶股份)。后李×昌因涉嫌犯罪被刑事处罚。黎×华遂起诉李×昌及李×昌的妻子徐×芳、李×昌的亲戚李×华(船舶登记所有人)、李×成、李×华等人,要求李×昌偿还借款本息约124万元,并要求其他四名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黎×华主张李×华作为穗海韵638号船舶的登记所有人,因该船舶出售后未向其还款,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劳达聪律师接受原审被告李×华的委托,代理本案一审及二审应诉。
争议焦点
1.李×华是否应对李×昌的468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华系涉案船舶的登记所有人,但该借款是否用于购船);
2.案涉20万元借款利息计算是否遗漏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7月29日期间的利息(二审争议焦点之一);
3.徐×芳是否应对李×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夫妻共同债务认定问题,二审争议焦点之二);
4.李×成、李×华是否构成债务加入而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争议焦点之三)。
代理策略
劳达聪律师在代理本案时,采取了"法律关系切割+举证责任抗辩+诉讼时效抗辩"的综合应诉策略。
【一审代理策略】
第一,法律关系切割——论证李×华与黎×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劳达聪律师明确指出:李×华从未与黎×华达成借款合意,也不知道李×昌向黎×华借款468000元的事。李×华是受李×昌的邀请出资100万元购买船舶,船舶的购买、过户、付款等一切事项均由李×昌负责操办,李×华仅是出资人和登记所有人。468000元借款发生于2019年12月,李×华对此不知情、不参与、不认可。
第二,举证责任抗辩——黎×华主张李×华承担连带责任,应当举证证明李×华存在债务加入、债务承担或担保的意思表示。劳达聪律师指出:黎×华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李×华承诺代为清偿李×昌的欠款,也未能证明468000元借款实际用于购船。相反,李×华支付的100万元购船款中,50万元直接支付给船舶卖家雷赞威,50万元支付给李×昌的妻子徐×芳,而李×昌向黎×华借款468000元的时间是2019年12月,在李×华支付购船款之后,该借款很可能被李×昌另作他用。
第三,诉讼时效抗辩——假设法院认为李×华有义务承担债务,黎×华的诉请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二审应诉策略】
第四,二审中上诉人黎×华未对一审判决中涉及李×华的判项提出上诉,李×华在一审中已完全胜诉。劳达聪律师在二审中保持"述称"立场,简要阐述李×华不应承担责任的五大理由,提醒二审法院注意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维护一审判决结果。
办理结果
劳达聪律师代理的李×华在一审和二审中均完全胜诉,原告黎×华要求李×华对96.8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全部驳回。一审案件受理费15991.5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991.56元,由黎×华自行负担11613.64元,李×昌负担9377.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08.79元全部由上诉人黎×华承担。李×华未承担任何诉讼费用。
案例价值总结
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中被告成功免责的典型案例,具有以下重要参考价值:
第一,明确了"不存在借贷合意即不承担还款责任"的裁判规则。法院明确认定:李×华从未与黎×华达成借款合意,原告主张李×华对李×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华存在债务加入、债务承担等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
第二,确立了"实际出资人与登记所有人分离"情形下的责任认定规则。李×华虽然是船舶的登记所有人,但法院查明李×华是出资人、李×昌是实际经营者,李×华对李×昌的借款不知情,故李×华不承担责任。
第三,二审判决进一步明确了债务加入的认定标准——需第三人明确表示加入债务,不能仅基于代为还款、协商还款事宜、受到催告即视为构成债务加入。
第四,本案展示了律师在代理被告应诉时的"切割式"辩护策略——通过切割委托人与其他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成功阻断原告试图扩大责任主体的诉讼意图。
威法评析
劳达聪律师在本案中通过精准的应诉策略,成功帮助委托人李×华在一审和二审中均免于承担任何责任,展现了律师在民间借贷纠纷领域的专业能力。
本案的亮点在于:第一,劳达聪律师准确把握了民间借贷纠纷的核心——"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律师从借款的沟通、协商、转账全过程入手,论证李×华与黎×华之间从未达成任何借款合意,从根本上切断了原告要求李×华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基础。
第二,律师对举证责任的精准把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律师指出原告黎×华应当举证证明李×华存在债务加入或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而原告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第三,律师在二审中的策略得当。虽然一审判决对李×华有利,但原告黎×华提起上诉后,律师没有放松警惕,而是认真准备二审应诉。二审中,律师以"述称"形式简明扼要地阐述李×华的立场,既避免了过度参与其他当事人之间的争议,又维护了一审已取得的胜诉成果。
特别值得关注的是,本案原告黎×华本人就是律师,对诉讼程序和法律适用应有充分了解。劳达聪律师能够代理被告成功应对"律师原告"的诉讼攻击,最终实现完全胜诉,充分体现了律师的专业能力和诉讼经验。
裁判文书全文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5)粤****民终****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华,男,汉族,1980年12月28日生的,地址×××,身份证号码×××,系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男,汉族,1986年8月6日生,地址×××,身份证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女,汉族,1986年8月11日生,地址×××,身份证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男,汉族,1987年3月27日生,地址×××,身份证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女,汉族,1988年12月27日生,地址×××,身份证号码×××。
原审被告:李××,女,汉族,1974年6月1日生,地址×××,身份证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达聪,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黎×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昌、徐×芳、李×成、李×华及原审被告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25)粤****民初****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黎×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昌向黎×华偿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12月20日的利息为60879.45元,自2022年12月21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徐×芳、李×成、李×华对李×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上诉费由李×昌、徐×芳、李×成、李×华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利息金额计算错误,未对20万元借款于2020年1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期间利息进行计算并在还款金额中予以抵扣。本案中,黎×华与李×昌于2019年11月30日约定已经出借的2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月息一分计付。之后,李×昌仅于2020年12月4日支付利息2000元、2020年7月1日付利息7000元、李×成夫妇向黎×华还款合计92000元。黎×华于一审起诉时请求支付20万元本金于2020年1月至7月期间利息、50万元本金于2020年7月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经核算,李×昌应支付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7月1日期间利息12098.63元(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2%的标准,自2019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1日期间利息)。但一审判决中,并未对诉讼请求中该部分利息进行处理。
二、本案的案涉债务属于是夫妻共同债务,徐×芳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李×昌向黎×华借款20万元用于还信用卡、借款30万元用于购买东宇333船舶(后挂靠在东宇公司名下)。根据一审中提交的(2021)粤****刑初****号刑事判决中第23页、第24页李×华的证人证言、徐×芳的证人证言以及东宇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足以证明:东宇公司系李×昌一人经营的公司,股东和法人均是李×昌,而其配偶徐×芳系该公司财务。且东宇333船由李×昌负责管理,徐×芳通过其本人名下账户发放船上船员工资、购买物资、保养和维修船只。李×昌与其配偶共同经营管理东宇333船只、共同经营管理东宇公司,而李×昌借款的30万元是用于购买东宇333,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属于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其次,李×昌被刑事处罚后,黎×华与徐×芳、李×成、李×华见面商谈关于偿还案涉借款事宜。黎×华向徐×芳、李×成、李×华出示借款相关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徐×芳、李×成夫妇均已知悉案涉借款事实和金额。在该次见面时,徐×芳、李×成、李×华向黎×华表示愿意还款并作出还款承诺,约定在贷款发放后偿还借款。该些事实有黎×华于一审提交的“与徐×芳的通话录音及录音文本”内容可证明。在该录音中黎×华向徐×芳催款中提及“那你们(徐×芳和李×昌)交代给他(李×成)处理的,他(李×成)现在什么也不处理,是想怎么样?那你见阿昌,你说阿昌跟你说,你之前有说过,他叫他妹妹结束了,还我一点钱”“那就是了,阿昌交代了他妹妹处理这些事情,那你答应了还我钱,你在现场,我又没说谎,你们都言而无信,你也听到了,开始说贷款下来了还,贷款拖了一年,卖船又拖了一年,你卖船都是我帮你们牵线找的人搞定的,卖完又不给钱了”,对于该段事实,徐×芳并未提出异议和反驳。黎×华认为,该通话录音足以证明徐×芳亦在事后对该债务进行追认,认可其配偶李×昌的借款事实,且作出由李×成夫妇“处理”的还款承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规定之情形,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徐×芳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李×成和李×华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成和李×华与黎×华达成由李×成夫妇向黎×华清偿借款的口头协议,基于该口头协议,黎×华一直坚持向李×成夫妇催促还款。在黎×华催促之下,李×成夫妇先后向黎×华还款合计92000元。而在催促过程中,李×成夫妇曾承诺“贷款后归还”、后又承诺“卖船后归还”。上述事实有视频予以佐证,黎×华在该视频中称“东宇333都卖左,可以还钱给我”,李×成回复“早前都讲过我会作出安排还款”、“我是否有讲过会安排先”、“你一张口就要我还俾你全部欠款。我都好难做,我都周身欠款,明白吗”“贷款不到就还少点”,黎×华说“甘我会用法律起诉你们,同你讲先礼后兵,前后5年啦,你(李×成)口头承诺贷款或卖船后还款给我的”,李×成回复“我讲左我贷款不到的”,黎×华说“甘你又口头承诺卖船后还款”李×成说“甘条船低价卖”,黎×华说“不可以以条船低价卖就不还款我的借口”李×成说“我没有话不还你款,叫你多等几天”。在上述对话过程、以及既往的催促还款过程中,足以证明李×成夫妇向黎×华表达的意思是加入债务,用处理船只的款项还款或者用贷款还款,而并非是受李×昌委托,向黎×华进行代为还款。黎×华也是基于该口头约定,坚持、持续向李×成夫妇进行催款。在商谈还款事宜起至黎×华向法院提起诉讼之前,李×成夫妇并未向黎×华出具相关的“委托手续”。且在黎×华向徐×芳核实其夫妇与李×成夫妇之间的约定时,徐×芳也并未提及“委托还款”一事。关于“委托还款”的说法,李×成夫妇是在一审过程中才提及。李×成夫妇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将“委托还款”事宜明确告知黎×华,且与黎×华达成代为还款的约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存在漏判,请二审法院依法进行改判。
徐×芳、李×成、李×华辩称:一、徐×芳、李×成、李×华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黎×华所主张的借款系与李×昌之间的借贷关系。从黎×华提供的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可知,借款的沟通、协商以及资金往来均发生在黎×华与李×昌之间。徐×芳、李×成、李×华从未向黎×华借款,也未参与借款合同的订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徐×芳、李×成、李×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在聊天记录中,关于借款的事宜,如2019年9月李×昌因还信用卡向黎×华借款,以及后续购买船舶的借款,均是李×昌与黎×华直接联系,徐×芳、李×成、李×华未参与其中任何环节。即便李×昌曾授权李×成处理债务相关事宜,但这并不等同于徐×芳、李×成、李×华需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授权处理债务只是协助沟通、协调等事务,而非债务的承担。
二、黎×华要求徐×芳、李×成、李×华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徐×芳、李×成、李×华不存在为李×昌借款提供担保的情形。在整个借款过程中,没有任何书面或口头的担保协议表明徐×芳、李×成、李×华愿意为李×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黎×华主张徐×芳、李×成、李×华作为李×昌处理债务的授权人需承担连带责任,这一观点于法无据。授权处理债务不等同于债务加入,不能仅凭授权行为就认定徐×芳、李×成、李×华需对债务负责。船舶出售款项的处置问题,徐×芳、李×成、李×华虽参与了船舶出售的部分事务,但船舶出售款项并非由徐×芳、李×成、李×华掌控和支配。穗海韵638号船舶的出售,是经相关方同意后进行的处置行为,且出售款项的去向和用途并非徐×芳、李×成、李×华能够决定,徐×芳、李×成、李×华不存在截留款项拒不还款的情况。
黎×华以借款系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徐×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也无证据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范围、认定规则等都有明确规定。其一:双方合意之债:即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所负的债务;一方签字,另一方通过电话、短信、微信、邮件等形式确认,或事后追认、默示同意的债务;夫妻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或一方授权另一方决定生产经营事项所负的债务。其二;家庭生活之债: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像购置生活用品、支付家庭开支、子女教育医疗等费用产生的债务;为家庭共同生活所负债务。虽然,李×昌向黎×华借款了,但该借款只是用于李×昌公司的经营,且无证据证明收益用于了家庭生活开支。况且,从李×昌用借款购买船只从事违法活动,基于借款从事违法活动的性质来说,该借款更不可能属于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一般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还款情况,徐×芳、李×成、李×华积极协助处理债务。在李×昌被
刑事处罚后,徐×芳、李×成、李×华应其要求协助处理债务。徐×芳、李×成、李×华在2020年11月6日至2022年12月20日期间,积极向黎×华还款共计92000元。从银行流水记录中可以明确看到这些还款记录,这充分表明徐×芳、李×成、李×华在尽力履行协助处理债务的责任,并非黎×华所描述的拒不还款。
综上所述,黎×华对徐×芳、李×成、李×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黎×华对徐×芳、李×成、李×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李×昌未发表答辩意见。
李××述称:一、本案一审判决没有要求李××承担责任,且黎×华在上诉状中也没有要求李××承担责任,故该案二审判决结果亦不应当要求李××承担责任。
二、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与李××相关的事实没有异议。
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诉讼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李×华不知情、不曾参与,与李××无关,故不发表意见。
四、李××是涉案638船舶的单独所有权人,李××贩卖638船舶系自由处分财物,故638船舶的卖船款与其他当事人无关联。
五、关于638船舶运营期间的合法利润,均被李×昌侵占,故李××保留向李×昌追索638船舶运营利润的权利。
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昌返还黎×华借款本金968000元以及利息275506.85元【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20年1月30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29日,为12000元(用李×成的还款予以抵扣);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20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75506.85元;以468000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请求判令李×成、李×华、李××、徐×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李×昌、李×成、李×华、李××、徐×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七十九条、第一千零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华偿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截至2022年12月20日的利息为55533.34元,自2022年12月21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991.5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991.56元(黎×华已预交),由黎×华负担11613.64元、李×昌负担9377.92元。黎×华多预交的受理费和财产保全申请费合计9377.92元,由一审法院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予以退回。李×昌负担的受理费和财产保全申请费合计9377.92元,由李×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对于一审判决中当事人未依法提起上诉的判项部分,本院依法不予审查,径行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20万元借款利息计算是否遗漏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7月29日期间的利息;二、徐×芳是否应对李×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李×成、李×华是否构成债务加入而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案涉20万元借款利息计算是否遗漏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7月29日期间的利息。本案中,案涉债务发生于黎×华与李×昌之间,就李×昌的还款情况,本案一审中李×昌称其借款后每月都有归还利息,直至2020年9月,黎×华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并称李×昌借款30万元后扣除了利息,此后未再归还利息。因此,上述时段内的借款利息应已结算,一审法院综合李×昌的陈述以及黎×华的自认,对上述时段的借款利息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徐×芳是否应对李×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黎×华主张案涉债务为李×昌、徐×芳的夫妻共同债务,但仅以徐×芳担任李×昌的公司的财务的情况不足以证明存在夫妻共同经营,债权人向债务人配偶追讨借款亦不足以证明徐×芳进行了追认,黎×华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徐×芳存在相应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李×成、李×华是否构成债务加入而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依此,债务加入需第三人明确表示加入债务。本案中,案涉借款发生于黎×华、李×昌之间,李×昌作为借款人明确其委托李×成、李×华代为处理还款事宜,故在黎×华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李×成、李×华作出了明确的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不能
基于李×成、李×华代为还款、协商还款事宜、受到催告即视为其构成债务加入,故一审法院驳回黎×华该项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08.79元(上诉人黎×华已预交9408.79元),由上诉人黎×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钟玲 审判员:李秀红 方敏
二〇二五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吴奎霖
书记员:崔滢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