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基本信息

案由:劳动争议

当事人:原告刘××vs被告鞍钢××(广州)不锈钢有限公司等八被告

承办律师:陈凯佳律师、高志鹏(原告刘××委托诉讼代理人)

审理法院: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

案号:(2022)粤****民初****号

裁判日期:2022年11月14日

审理程序:一审

案情

刘××自2014年起在鞍钢××(广州)不锈钢有限公司运维项目工地从事瓦工工作,先后与多家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期间,刘××被安排由多家公司交替发放工资、缴纳社保,劳动关系混乱。后因劳动报酬、劳动关系确认等问题发生争议,刘××将鞍钢××公司、鞍钢××公司、××公司、双鞍公司、安健公司、佳华公司、灵活公司、××公司等八家被告一并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支付劳动报酬等。陈凯佳律师接受刘××委托代理本案。

争议焦点

1.刘××与八家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或是否存在"混同用工"情形——在大型国企运维项目中,实际用工单位通过多家劳务公司轮换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的劳动关系应如何认定;

2.八家被告是否应对刘××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责任——多家劳务公司交替发放工资、轮换签订合同,是否构成共同用工;

3.刘××主张的各项劳动报酬和赔偿是否具有法律依据——计件工资制下的工资标准如何确定,是否包含加班费等。

代理策略

陈凯佳律师在代理本案时,面对八名被告的复杂局面,采取了"全面列明被告、举证混同用工"的系统化诉讼策略。

第一,"全面列明被告"策略。律师将刘××自2014年以来的工资流水一一梳理,找出所有曾向刘××发放工资、缴纳社保的公司,包括鞍钢××公司、鞍钢××公司、××公司、双鞍公司、安健公司、佳华公司、灵活公司、××公司等八家,全部列为共同被告,避免因遗漏被告导致无法追索。

第二,"混同用工"举证策略。律师通过梳理刘××八年来的工资流水、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等证据,向法院证明:刘××虽然与多家公司轮换签订合同,但工作地点始终在鞍钢广州公司运维项目,工作内容始终是瓦工,接受鞍钢××公司的现场管理,各被告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属于"混同用工"的情形,应当对刘××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责任。

第三,律师针对佳华公司提交的空白合同问题提出质疑,指出刘××签署的《劳动合同书》系空白合同,合同期限为"本工种(岗位)作业完成时终止",属于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合同,但该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工资标准,对劳动者显属不公。

办理结果

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支持了刘××的部分诉讼请求。具体判决结果如下:一、被告鞍钢××(广州)不锈钢有限公司、被告鞍钢××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鞍山××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原告刘××支付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11月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095.69元;二、被告鞍钢××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刘××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197.24元;三、被告鞍钢××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刘××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1860元;

案例价值总结

本案是涉及八名被告的复杂劳动争议案件,具有以下重要参考价值:

第一,"混同用工"认定的实践范例。在大型国企项目中,劳动者往往被安排与多家劳务公司轮换签订劳动合同、由多家公司交替发放工资,劳动关系认定极为困难。本案通过"混同用工"理论,将多家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并主张连带责任,为同类案件提供了有效的诉讼路径。

第二,关联公司用工责任的突破。当多家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共同对劳动者进行管理时,即使劳动者与各公司分别签订劳动合同,各公司也应对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责任,防止用人单位通过轮换合同主体规避法律责任。

第三,空白合同的法律风险提示。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签署空白劳动合同,合同内容由用人单位事后单方填写的,该合同对劳动者的约束力应从严审查。

威法评析

陈凯佳律师在本案中面对八名被告的复杂局面,展现了高超的诉讼策略设计能力。"全面列明被告"策略确保了不遗漏任何可能承担责任的主体,"混同用工"举证策略则从根本上解决了劳动关系认定难的问题。

本案的典型意义在于:在大型国企项目中,劳务派遣和项目外包的用工模式往往导致劳动者与多家公司之间形成复杂的法律关系,劳动者维权时面临"找不到东家"的困境。陈凯佳律师通过"混同用工"理论,将发包单位、总包单位、分包单位、劳务公司等全部纳入诉讼范围,为劳动者打通了维权通道。这种"全面列明被告、举证混同用工"的诉讼策略,对于同类案件具有重要的方法论参考价值。

裁判文书全文

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粤****民初****号

原告:刘××,男,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佳,广州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鹏,广州威法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告:鞍钢刘××(广州)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员工。

被告:鞍钢××集团有限公司,×××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员工。

被告:武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郭××。

被告:辽宁××集团实业发展有限公司,×××-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开利,员工。

被告:鞍山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孔××。

被告:鞍山××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郭××。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员工。

被告:徐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邓××,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员工。

被告:广州市××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邓××,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员工。

原告刘××与被告鞍钢××(广州)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广州公司)、鞍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公司)、武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辽宁××集团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鞍公司)、鞍山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健公司)、鞍山××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华公司)、徐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活公司)、广州市××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2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陈凯佳、高志鹏,被告鞍钢广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徐××,被告鞍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被告双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开利,被告灵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被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公司、安健公司、佳华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事实

一、签订劳动合同情况:佳华公司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21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书》,载明用人单位(甲方)为佳华公司,劳动者(乙方)为刘××,劳动合同期限:本合同于2021年1月1日生效,本合同本工种(岗位)作业完成时终止。甲方安排乙方为瓦工岗位。发包单位名称:鞍钢××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鞍

钢广州(××)运维项目。甲乙双方约定工资标准,按照甲方依法制定的工资分配制度考核。

刘××质证称,上述合同原本是让其签署的空白合同,自2014年入职以来签过多份。

二、工作岗位:砌筑工。

三、工资发放情况:计件工资

刘××为证明其工资发放情况提交了:1.农业银行流水,载明于2016年5月27日开卡,最早一笔显示工资的收入发生于2016年8月13日,最后一笔显示工资的收入发生于2019年3月9日,流水中未显示对方户名。2.工商银行流水,载明最早一笔显示工资收入发生于2019年5月17日,最后一笔显示工资收入发生于2020年4月28日,对方账户名均显示为“武司”。3.建设银行流水及《工资发放情况梳理表》,载:2020年5月至2021年9月实发工资(单位元)及发放主体分别为:4667(双鞍公司),4147(双鞍公司),7093.26(安健公司),7470.59(安健公司),8015.73(安健公司),8761.4(佳华公司),10065.5(佳华公司),8773(佳华公司),8151.53(佳华公司),8824.86(佳华公司),10493.11(佳华公司),4468.06(灵活公司),5625.65(安健公司),2021年6月共四笔:2729(佳华公司)、4479.06(灵活公司)、2493.62(灵活公司)、4213(佳华公司),2021年7月共2笔:4178.62(灵活公司)、2974(佳华公司),2021年8月共两笔:3010.62(××公司)、3740(佳华公司),1748.62(××公司)。

佳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统计的刘××工资汇总:2020年11月

应发8946元,实发8761.4元;2020年12月应发10395,实发10065元;2021年1月实发8773元;2021年2月应发8249元,实发8151.52元;2021年3月应发8889元,实发8824.86元;2021年4月应发10663元,实发10493.11元;2021年5月工资空白,备注在安健公司发放;2022年6月至10月应发及实发均分别为2729元、4213元、2974元、3740元、3600元,合计72325.39元。

刘××质证称,佳华公司在仲裁中提交的工资汇总中,2021年1月工资为空白,备注为未在佳华开支。

四、解除劳动关系经过

刘××于2021年9月28日至10月15日休事假,之后至10月20日未有实际工作任务。2021年10月21日下午,刘××工作中与同事梁建新发生肢体冲突后报警被带至派出所。2021年10月22日,刘××持工作牌无法刷卡进入厂区。2021年11月9日,刘××工作群收到通知,载,鞍钢××(广州)不锈钢有限公司治安保卫异常状况报告书,整改要求:鞍钢××集团有限公司刘××、梁建新在公司内互殴、行为极其恶劣,违反公司《相关方安全管理办法》一般管理要求第37条,将依公司规定对鞍钢××有限公司扣罚10000元,并永久禁止刘××、梁建新入厂。

五、其他

1.鞍钢广州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与鞍钢××公司签署的《工程/服务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2020年度炼钢厂耐火材修筑吨钢承包工程,开工日期2020年1月14日,完工日期2020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21年1月1

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鞍钢广州公司另称在此之前其与××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

2.刘××称其工资一开始一直由××公司发放,直到鞍钢××公司于2020年4月左右承包项目工程,之后工资由多个主体发放。变更承包单位后,负责管理的班组和班长都没有变化。其是根据班长的要求工作,具体是鞍钢××公司还是双鞍公司安排的任务,其并不清楚。

3.××公司为证明其仅为代灵活公司发工资向本院提交了:其(甲方)与灵活公司(乙方)签署的《委托代发工资协议书》;其向双鞍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明人力资源服务代发工资。灵活公司称其为代双鞍公司发放工资。

4.刘××向本院提交了其进出工厂的出入证3张,分别载明:鞍钢××包商入厂证2020年,公司名称武汉××,编号NB663;鞍钢××包商入厂证2020年,公司名称鞍钢××,编号NC325;鞍钢××包商入厂证2021年,公司名称鞍钢××,编号ND442。

5.双鞍公司原名鞍钢民企冶炼生产服务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现名。安健公司原名为鞍山安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现名,企业公示信息显示鞍钢××公司为其股东。

六、仲裁请求:1.各被告共同向刘××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0000元;2.各被告共同向刘××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1月9日1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9195.4元;3.各被告共同向刘××支付2021年10月1日至2021年11月9日工资13218.39元。

七、仲裁结果:1.佳华公司向刘××支付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11月9日期间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3095.69元;鞍钢广州公司、鞍钢××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驳回刘××其他仲裁请求。

八、诉讼请求:1.各被告共同向刘××支付2014年5月6日至2021年11月9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0000元(10000元/月×7.5个月×2);2.各被告共同向刘××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1月9日1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9195.4元(10000元/月÷21.75×10×2);3.各被告共同向刘××支付2021年10月1日至2021年11月9日工资13218.39元(100000元+10000元/月÷21.75×7天)。

裁判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劳动关系主体的认定。根据鞍钢广州公司提交的《工程/服务项目承包合同》、刘××提交的工作牌所记载的公司名称,以及鞍钢××公司、刘××庭审中陈述,本院确认××公司以及鞍钢××公司在先后承包鞍钢广州公司项目工程后,通过直接或间接管理方式安排刘××从事砌筑工工作,根据刘××提交的工资流水及陈述可以证实,2020年3月之前由××公司实际用工,2020年4月及之后由鞍钢××公司实际用工。并无证据显示××公司与鞍钢××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或者刘××受到××公司的指派等因素进入鞍钢××公司工作,即刘××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实际于2020年3月已经终止。故根据刘××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解除的劳动关系的理由,本院在本案中仅就刘××在2020年4月之后与鞍钢××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的相关诉讼请求进行审

查。至于其与××公司终止劳动关系的有关争议可另循途径解决。

佳华公司提交了其与刘××签署的《劳动合同书》,但佳华公司并未到庭就刘××入职手续的办理、考勤情况、工资计算方式、劳动合同续签等问题进行陈述。该合同书载明“发包单位名称:鞍钢××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鞍钢广州(××)运维项目”,同时从庭审各方陈述可以看出,刘××的相关工作是由鞍钢××公司直接安排,刘××并不知晓佳华公司的存在,即佳华公司并未直接参与刘××的管理,仅作为工资发放主体。另外刘××微信群中《鞍钢××(广州)不锈钢有限公司治安保卫异常状况报告书》列明了刘××的身份为鞍钢××公司员工。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鞍钢××公司与刘××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鞍钢××公司亦通过佳华公司等向刘××发放每月工资报酬,本院确认刘××与鞍钢××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刘××与佳华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安健公司主体地位。经本院查询安健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信息,鞍钢××公司为安健公司股东,其在本案中仅为刘××部分月份工资的发放主体,无证据显示其实际参与了刘××工作的管理,刘××亦未能举证证明与其存在实际用工关系,故本院认定刘××与安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双鞍公司及灵活公司、××公司主体地位。双鞍公司称其与刘××之间仅存在临时用工,刘××称其并不清楚工作任务是由鞍钢××公司还是由双鞍公司派出。本院认为,双鞍公司以自己名义或灵活公司、××公司的名义向刘××发放工资,从工资发放

的时间上看,并不固定,结合双鞍公司、鞍钢××公司以及鞍钢广州公司的陈述,以及刘××接受工作指派的形式,本院认为鞍钢××公司作为刘××的实际用工管理单位,接受了双鞍公司的临时性工作任务的委托,由刘××等负责部分临时性工作,相应的工作任务报酬由双鞍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直接支付给刘××,故刘××与双鞍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委托代发工资的灵活公司、××公司亦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双鞍公司、灵活公司、××公司支付的工资,实际是刘××接受鞍钢××公司指派的工作而获取的劳动报酬,相应的金额亦应计入鞍钢××公司应发放给刘××工资中。

关于鞍钢广州公司的主体地位。鞍钢广州公司为项目工程的发包单位,将工作委托鞍钢××公司施工后,并未直接参与刘××的工作管理以及发放工资报酬,刘××要求确认与鞍钢广州公司的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确认刘××与鞍钢××公司于2020年4月1日至2021年1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刘××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本院认为刘××于2021年10月21日因与同事发生肢体冲突报警而被带入派出所,之后被禁止进入工厂内。无证据显示派出所就此次冲突对相关责任人进行处罚,鞍钢××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针对此次冲突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并给予相关责任人申辩的权利。因对劳动者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属于最为严厉的用工处罚,应当遵循审慎合理的基本原则,从冲突发生的后果看,刘××在冲突后并未因此受到行政治安处罚,鞍钢××公司仅以其报警这一行为作出解

除劳动关系的决定,依据不足,鞍钢××公司解除与刘××的劳动关系构成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刘××要求鞍钢××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刘××有能力提交其个人所得税及社保缴费明细,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其应发工资情况,本院对刘××主张按照10000元/月为基数计算赔偿金的意见不予采信。鞍钢××公司未举证证明刘××的工资情况,本院参考刘××的工资流水以及佳华公司确认的部分月份的应发工资情况,确定刘××离职前正常工作一年期间(2020年10月至2021年9月)的平均月工资为7965元。故鞍钢××公司应向刘××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1860元(7965元×2×2)。

关于刘××主张的2021年10月1日至2021年11月9日期间的工资。庭审中各方均确认刘××工资计算依据为计件工资,该期间刘××并未实际参与劳动,且该期间为刘××请休事假以及发生冲突后鞍钢××公司对事件的调查期间,其要求鞍钢××公司支付劳动报酬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享有带薪年休假3天,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11月9日享有带薪年休假4天。无证据显示鞍钢××公司在2020年4月1日至2021年11月9日期间有安排刘××休年休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鞍钢××公司应向刘××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未休

年休假工资2197.24元(7965元÷21.75×3×200%)。因鞍钢××公司、佳华公司、鞍钢广州公司未对仲裁裁决确认的应连带向刘××支付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11月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095.69元提起撤销诉讼,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鞍钢××(广州)不锈钢有限公司、被告鞍钢××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鞍山××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原告刘××支付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11月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095.69元;

二、被告鞍钢××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刘××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197.24元;

三、被告鞍钢××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刘××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1860元;

四、驳回原告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鞍钢××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负担

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李春辉

二○二二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王结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