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基本信息

案由:劳动争议(确认劳动关系、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

当事人:上诉人曾××(原审原告)vs被上诉人广州××物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

承办律师:陈凯佳律师、徐耀杰律师(曾××委托诉讼代理人)

审理法院: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

案号:(2023)粤****民终****号(二审)

裁判日期:2023年10月30日

审理程序:一审、二审(二审改判,全面胜诉)

案情

曾××于2021年4月1日入职广州××物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从事货车司机工作,驾驶××公司所有的粤ABA670重型半挂牵引车。曾××入职后,××公司要求其签订《车辆承包经营合同》,曾××明确表示不同意,要求签订劳动合同,但××公司拒绝签订劳动合同。曾××自2021年4月1日至2022年1月20日期间为××公司提供劳动,××公司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按月支付报酬。

2022年1月20日,曾××因请假事宜再次被要求签承包合同,其坚持认为双方是劳动关系,表示"如果要签这个承包合约的话,我就不干了",自此离职。曾××委托陈凯佳律师、徐耀杰律师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仲裁裁决驳回全部请求,一审法院亦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认定双方系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陈凯佳律师、徐耀杰律师代理提起上诉,最终二审法院采纳代理意见,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劳动关系成立,并支持二倍工资差额134637.26元。

争议焦点

1.曾××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是否具有人身依附性和经济从属性;

2.××公司主张的"承包关系"是否成立——曾××明确拒绝签订承包合同后,××公司仍接受其提供劳动,双方是否构成事实劳动关系;

3.××公司是否应向曾××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计算基数及期间如何确定。

代理策略

陈凯佳律师、徐耀杰律师在代理本案二审时,采取了"从属性论证+证据链重构+法律适用纠正"的立体上诉策略。

第一,从属性论证。律师围绕人身从属性和经济从属性两个核心标准,系统论证了曾××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人身从属性方面:曾××的工作任务由××公司下达及指派,运送货物数量、规格等工作内容由××公司安排并受其监督和管理;曾××请假需经操作员调度和经理批准;曾××驾驶的车辆为××公司所有并装有GPS定位系统,××公司完全知情且能够进行有效监督。经济从属性方面:曾××的工资按件计算、按月发放,数额相对固定,具有稳定性和持续性;曾××系依靠自身劳动从××公司处获取劳动报酬,该报酬是其主要生活来源;曾××使用的车辆为××公司财产,其本身不具备独立经营的条件。

第二,证据链重构。律师在二审中重新组织证据,重点突出:××公司操作员与曾××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公司对曾××行使指挥、管理和监督权);曾××请假需经批准的记录(证明人身依附关系);××公司财务每月对账和发放工资的记录(证明经济从属性)。

第三,法律适用纠正。律师指出一审法院错误地将"劳动者有权与用人单位协商"等同于"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对工作安排、工作时间、工资标准提出异议,属于正常行使权利,不能据此否定劳动关系的成立。

办理结果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全面采纳了陈凯佳律师、徐耀杰律师的代理意见,依法作出改判:

一、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2)粤****民初****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曾××与××公司在2021年4月1日至2022年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三、××公司支付曾××2021年5月1日至2022年1月2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4637.26元;

四、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判决合计为当事人争取到134637.26元,且一审、二审均以"承包关系"为由驳回全部请求,二审全面改判,胜诉金额从零到13.4万余元

案例价值总结

本案是物流运输行业司机劳动关系认定的典型案例,二审改判具有以下重要参考价值:

第一,确立了"物流司机劳动关系认定"的裁判规则。二审法院明确:从属性是认定劳动关系最核心的标准。司机驾驶公司车辆、按公司安排运输货物、向公司报告工作进度、请假需经公司批准、报酬由公司定期发放且为主要生活来源的,应当认定为劳动关系,而非承包关系。

第二,纠正了"有权拒单即无依附性"的错误认识。二审法院认定:劳动者对工作安排提出异议,属于正常行使权利,不能据此否定劳动关系的成立。这一裁判规则对于处理司机、外卖骑手、快递员等灵活用工行业的劳动关系认定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第三,明确了"未签承包合同即无承包合意"的规则。××公司向曾××发送承包合同后,曾××明确表示不同意,双方没有建立承包关系的合意,此后××公司仍接受曾××提供劳动,应当认定为事实劳动关系。

第四,二审改判从零到13.4万余元,充分体现了律师代理二审程序的重要价值。

威法评析

陈凯佳律师、徐耀杰律师在本案中通过精准的"从属性论证+证据链重构+法律适用纠正"三位一体上诉策略,在二审中实现全面改判,为当事人争取了显著的合法权益。

本案的核心亮点在于:一审判决以"有权拒单、挑单"为由认定不存在人身依附性,二审法院纠正了这一错误认识,确立了"从属性是认定劳动关系最核心的标准"的裁判规则。这一规则对于当前大量存在的平台用工、灵活用工等新型用工形态的劳动关系认定,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律师在代理策略中,没有局限于对一审判决的法律论证,而是深入挖掘了微信聊天记录、请假记录、财务对账记录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从根本上改变了二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

本案二审判决将仲裁和一审的"零胜诉"全面改判为"确认劳动关系+二倍工资差额134637.26元",充分展现了陈凯佳律师在劳动争议二审程序中的专业能力和敬业精神。

裁判文书全文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粤****民终****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佳,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耀杰,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物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物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2)粤****民初****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曾××的全部诉讼请求;3.××公司承担一审、二审所有的诉讼费用。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具有人身依附性,明显错误。(一)曾××每月均有相对固定的出勤时间,结合《车辆承包合同》等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曾××实际系受到××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和管理。首先,根据工资表单,曾××自2021年4月1日入职××公司后,除因病请假月份外,每月平均仅有4-5天的休息时间,几乎每天均需完成××公司指派的工作任务,考虑到司机岗位的工作特性以及××公司按计件方式计算曾××每月工资,曾××的出勤天数和工作时间已较为固定。其次,××公司提交了多份与其他司机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曾××虽未曾与××公司签订《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但合同第五条、第六条中所约定的各项条款显示××公司享有用人单位的各项单方管理权,并不承担任何义务。该《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虽称双方系平等的合作关系,但在权利义务分配上却极其不对等,××公司也承认所谓的“承包”并不需要曾××支付车辆承包费用,因此,上述合同更符合一般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对劳动者适用的规章制度特征,双方不可能成立承包合作关系。(二)曾××基于自身工作情况与××公司协商工作安排与工资,属于对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主动调整。一审法院以曾××有权拒单、挑单为由,认定双方不具有人身依附性错误。劳动关系虽然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特征,但并不等于双方一定是完全的服从依附关系,正常劳动关系中,尤其是司机这一需要每日往返不同地点、完成不同工作任务、以计件形式来计算每月工资的特殊岗位来说,劳动者如果对自己的工作安排、工作时间、工资标准存在异议,当然可以与用人单位进行协商。法律上也并未明确禁止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涉及自身劳动利益方面的问题进行主动积极地协商。从曾××与××公司操作员之间的聊天记录来看,曾××的工作任务由××公司下达及指派,其运送货物数量、规格等的工作内容都由××公司安排并受××公司监督和管理,曾××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用工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的人身依附关系。曾××曾向××公司操作员请假遭到拒绝,后来曾××向××公司经理潘国栋说明情况后获得了批准,据此能够证明曾××在出勤、休请假等方面必须服从××公司的人事管理,足见双方存在紧密的人身依附关系。(三)曾××在工作期间发生的过桥费、油费等费用均由××公司直接支付、转账报销给曾××。××公司财务负责统计曾××每月应发工资,以表格的形式发给曾××核实确认,确认无误后,再经由××公司董事兼总经理潘国栋实际发放曾××的每月工资(包含基本工作补贴及每单运费提成)。曾××的工资按件计算,按月发放,数额相对固定,具有稳定性、持续性的发放特点。因此,曾××系依靠自身劳动从××公司处获取劳动报酬,双方间存在经济依附性,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指向明确。

(四)××公司主张曾××无需考勤,无需服从××公司规章制度的管理没有证据支持,不符合常理。曾××驾驶的货车为××公司所有,是××公司的财产,车上装有实时定位的GPS系统。××公司具备调取及掌控其名下所有车辆的轨迹信息的能力,同时,曾××使用××公司所有的车辆也仅能营运××公司安排的货物运输工作。因此,关于曾××使用××公司提供的车辆工作的情况,××公司是完全知情且有能够进行有效监督的,××公司也并不允许曾××营运××公司以外的其他业务。三、曾××并没有私有的劳动工具,而是在××公司提供劳动条件的基础上提供个人劳动,可见曾××本身并不具备任何独立经营的条件,双方不可能也无法成立承包关系。(一)曾××与××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形式的承包协议,从始至终,双方之间并未达成建立承包关系的相关合意,双方之间不构成承包关系。(二)××公司主张与曾××建立的是承包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是恶意规避用工责任及用工风险,故意逃避其应负社会责任的表现。四、曾××在入职之处已经就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承包关系或劳动关系进行了明确的意思表示,认为应当建立劳动关系。(一)曾××入职时已明确不同意签订该份承包协议,并要求××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二)在曾××表示不同意签订承包协议并强调如果××公司要求其必须签订承包协议即选择离职的明确意思后,××公司即表示同意并继续让曾××在上班,证实双方实际上建立的是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曾××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曾××与××公司于2021年4月1日至2022年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公司支付曾××2021年5月1日至2022年1月2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4902.44元;3.××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曾××提交的自行制作的双倍工资差额计算汇总显示2021年5月至2022年1月实发工资合计134637.26元,但其主张自2021年4月1日入职至2022年1月20日期间,××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合计149891.69元,故月均工资为14989.169元,双倍工资差额为134902.44元(14989.16元×9个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入职时间:

曾××主张经朋友介绍了张志伟,其再自行联系张志伟后入职××公司,入职时间为2021年3月份,自2021年4月1日开始出车,提交了其与微信名为“李××(老板娘)”的微信聊天记录:李×ד哦,你3月过来上班的?做了一个月了”、“是啊,我以为670还是以前司机开,刚问啊伟说换了司机”,曾××回复“系啊”,李×ד哦,好的,那努力在这里干,赚多点”。

××公司主张曾××自2021年4月1日开始与其建立承包关系,确认张志伟是其操作员,但张志伟明确告知曾××公司不请正式员工,都是承包关系,完全按照承包合同内容履行。

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况:未签订。

××公司提交张志伟与曾××的微信聊天记录录屏,拟证明其员工张志伟通过微信向曾××发送《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双方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录屏显示张志伟于2021年4月13日向曾××发送《粤AHV908运输承包合同协议书》,同日19时42分又向曾××发送一份《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之后双方微信聊天语音显示主要内容为双方就是否签署该合同有争议并进行了沟通,曾××在微信中表示其他公司没有这种合同,其也不是承包车辆,只是打工的,一份劳动合同就可以了。张志伟回复合同只是一种形式,双方现在的模式属于承包,62%的点分给曾××,让曾××问问老板或者先干一段时间再说。曾××回复老板先不问了,其先干着先,这份合同先不签。

曾××提交《广州××物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南沙分公司通讯录》,拟证明其隶属××公司运输部,系××公司员工。××公司称该通讯录中的司机与其建立的均为承包关系,提交了与十名司机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拟证明其与任何一名司机均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曾××之间亦是如此。曾××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是××公司为用人单位法定义务与案外人所签订,缺乏合法性。

曾××提交与案外人签订的《司机劳动合同》、广州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银行流水,主张其仍从事司机货运行业,现用工单位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证明货运司机与货运公司之间通常存在劳动关系的行业惯例。该劳动合同约定甲方因工作需要聘用乙方为合同工驾驶员,甲方交给乙方装/送货专车1辆,并约定乙方聘用期间须服从公司安排出车,不得有任何理由拒绝及拖延之情形,如有违反,公司依情节轻重给予警告、记过、罚款或者开除处理。

乙方有按甲方要求收回货款的义务,如收到假币、少收货款等均由乙方负责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三、工作岗位及工作模式:

曾××主张其工作岗位为司机,所驾驶车辆为××公司所有的粤ABA670重型半挂牵引车,××公司按照工作任务进行派单,由操作员通过微信方式向曾××发送,曾××先去码头提柜,提了货后运到指定地点,基本上每天都有工作任务,没有派到单的时候就要等,公司的车只能用来运送公司的单,不能挪作它用。××公司在南沙码港有固定的停车场,但是因为上下班不方便,所以平时车停在曾××住所附近的停车场,经常会因为跑订单在外面过夜,直接睡在车上,车辆也会停在订单送货的地点附近,停车费由曾××先垫付,后面找××公司报销,××公司每个月固定给其报500元停车费。

××公司主张其与曾××为承包关系,由其提供粤ABA670重型半挂牵引车给曾××,曾××的工作内容主要为提柜、运货,不负责卸货,由其操作员通过微信方式向曾××派单,曾××接单后去码头提柜运到指定地点,但每天的单量是不固定的,尽管由其派单,但是曾××可以不接受,其对曾××没有考勤,如果其没有派单,曾××的时间都是自由安排的,其没有固定的停车场,平时车由曾××自行停放保管,但停车费确实由其每月向曾××支付500元。

双方均确认曾××接单后行车路线由曾××自行确定。关于考勤、请假事宜,曾××陈述司机职业比较特殊,一般是按照派单来完成任务,对公司回应就表示正常开展工作,请假要通过操作员调度,最终由经理潘国栋确认,正常都是在微信中告知,其基本上很少请假。××公司称曾××不需要考勤,其亦从未给过曾××请假的审批流程和规章制度,但如曾××有时不能接单要提前告知其便于操作员做好安排。

曾××提交其与××公司两名操作员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在职期间接受××公司工作安排及调度、出勤管理的具体情况。其中曾××与郭明怡(微信名为“郭”)2021年7月3日至2022年1月20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郭明怡会询问提柜进度、提柜收据、过磅单及要求对柜门进行拍照、贴封条,曾××将收据、过磅单及柜门拍照通过微信发送给郭明怡。曾××与微信名为“苍灵宏雨”的用户2022年1月4日至2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苍灵宏雨”一般当天向曾××进行次日的派单。××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根据聊天记录内容,其给曾××派单是需要充分协商一致,而不是由其单方指派给曾××,曾××必须服从,因为曾××可以对于其调度直接予以拒绝。××公司指出的聊天记录内容主要为:1.2022年1月4日“苍灵宏雨”询问“明天出车吗”,曾××回复“可以派单”后,“苍灵宏雨”发送“12点后提柜”及派车单。××公司主张可见其要征得曾××同意才能派单。2.2022年1月6日下午,“苍灵宏雨”发送派车单及“明天去邮政,轻货,万宝的取消了,看后天做不做再看的”。曾××回复语音翻译显示“万达取消就取消喽,反正我万达的单我都不想跑现在”。3.2022年1月7日“苍灵宏雨”发送“12点就提柜”。曾××:明天休息。“苍灵宏雨”:休不了哦,明天特别多事情,改天再休息吧。曾××:我明天有点事,你找别的车去跑吧,我休息一天,后天再跑。“苍灵宏雨”: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最好不要请假了,能往后推一下吗?曾××未回复。2022年1月8日,“苍灵宏雨”:明天去万宝吧。曾××:我明天休息一天,明天要办点事,要去佛山。“苍灵宏雨”:要不去北滘,早点回来。曾××:我明天一早就要去到佛山去了,我赶不到时间呢。“苍灵宏雨”:好吧,那下午能回来不。曾××:看情况不知道啊,要明天晚上才回来。2022年1月20日曾××:今天晚上先不要派单给我,我也可能要回家有点事情。“苍灵宏雨”:不行啊,这么突然请假,这么晚了,已经有计划啦,你请假你可以请,但是你要提前说,这太突然了,已经安排完计划了,这么晚了。你先确认一下什么情况,如果真的要请假的话,你要找潘总那边说。我先把你这个单安排给别人吧,你先看一下,到时候能出车你说一声。曾××:跟老板说一声啊,反正没办法。“苍灵宏雨”:那你上大方去请一下假喽。××公司称以上派单曾××最终没有接单,可以看出曾××自行决定休息就可以休息,并不需要向其请假也没有所谓的请假的程序,仅是告知而已,并不是要征得其同意,而曾××的承包所得和其是否请假也没有关系。4.2022年1月18日,“苍灵宏雨”发送派车单及“明日计划”。曾××:这个花都多少钱?1500补150的话我不去。曾××:那要不去中山?早点回来做第二趟。曾××:看今天晚上不知道搞到什么时候,今天晚上这个货就全部卸下来,我不用睡觉了,是不是搞不好,我可能是明天休息了,这样搞。你看看有没有白云区的那些,近一点好一点的,那么我今天晚上回去很晚的,要跑到花都去我就不跑了。“苍灵宏雨”:我给你调一下,你想去哪,要不搞个里水五一村。曾××:那什么白云区那种集锦,那边的那些单呢?太远了,这个花都不想跑,因为今天晚上这个柜我都不知道搞到什么时候,现在才卸货。里水、五一都可以,反正不要太远,人家丽水五一都一千四一百的,我们根本没有的。“苍灵宏雨”: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道夏茅村星诺仓库,这个去不去。曾××:你给个五一圈的给我算了,哎,我不知道今天晚上搞到什么时候啊,白天能跑过去就行了,要出多高处费就没钱赚了,白干了。××公司主张即使其通过平台派单给曾××,曾××也是可以拒绝的,其派单仍然需要与曾××充分协商一致。5.2022年1月19日,“苍灵宏雨”:明天去花都吧。曾××:都说你那个花都1500加150我就不去了,问整个南沙码头人家每一个公司都是1500加200。“苍灵宏雨”:1500加200。××公司主张可见曾××对某一单的补贴有权进行议价,拥有绝对的主动权,否则曾××可以拒绝接单。曾××称根据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其均是被动接受××公司派发的工作任务,没有选择权,至于××公司所述其可以与××公司就工作任务进行协商的聊天记录发生在其离职前不久,当时其已因油费问题及××公司一直要求签订承包协议产生了离职的想法,其与“苍灵宏雨”于2022年2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该聊天记录内容显示:“苍灵宏雨”:明天能出车了吗?曾××:那个大潘说要签承包合同,我说不签,如果要签这个承包合约的话我就不干了。关于请假问题,曾××陈述请假均需申请,2022年1月8日、20日的请假其均按操作员要求通过电话“潘总”即潘希为请假,并得到批准,××公司所述的曾××提出休息、操作员予以反馈的情况,与正常劳动关系的履行并无冲突,曾××行使的是作为员工的休息休假权,对于部分工作内容安排,法律法规并未禁止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进行平等协商。在双方劳动关系履行过程中,因××公司没有充分尊重曾××劳动报酬领取,以及过于密集安排工作,曾××由此提出异议并提出离职符合情理。庭审中,潘希为到庭旁听,其回应曾××未向其请过假。

××公司称其有完善的规章制度、员工手册、奖惩考核制度,但基于其与曾××和全部司机均为承包关系,故没有向司机发放上述材料,也没有告知或培训过。曾××称因司机都比较有经验,如何开展驾驶运营有相应的交通运输法规进行规定与指引,客观上无需进行培训,且曾××出车在外,也无需回公司进行坐班。××公司提交案外人苏少鹏(岗位操作员)的《应聘人员登记表》、个人基本信息、《面试评估表》《员工入职登记表》《离职证明》《入职手续表》、劳动合同、《员工手册签收确认单》《员工入职承诺保证书》《员工薪酬确认表》《员工试用期阶段考核表》《××员工转正评估表》《员工绩效考核评定表》《员工休假申请表》《员工离职申请审批表》《工作移交清单》《离职手续表》《离职证明》及公司2022年3月至7月每月考勤统计表等证明。

四、工资/承包费用构成及发放情况:

曾××主张每单运费由××公司报数额,每单运费×62%扣减曾××应承担不超过6元/升的油费、路桥费后为司机承包所得,司机承包所得加每月的补贴(包括超时费、超重费、高速费、油费补贴)为该月的工资,油费补贴和高速费补贴是固定的,没有议价空间,油卡由××公司提供并负责充值,ETC费用由曾××自行承担,但卡是由××公司充值;××公司财务每月中旬的时候将上月的表格发送给曾××进行核对,曾××核对无误后由××公司总经理潘国栋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工资,每个月月底发放上个月的工资,或者月初发上上个月的工资。

××公司主张每单运费由双方协商,谈好了运费及补贴才达成一致,曾××承包所得=运费×62%-曾××应承担的油费、路桥费(包括高速费)+客户实报实销的超时费、超重费、压夜费、异提费+××公司应承担的油费补贴、高速费补贴、每单货物补贴。其中超时费、超重费、压夜费、异提费均属于实际产生的费用,最终由客户承担,故曾××垫付后,××公司会将相关费用补发给曾××,之后××公司再持相关凭证找客户实报实销。高速费本身是包含在路桥费之内,而路桥费是由其预先充值ETC最终由曾××本人承担,对账单中所列高速费并非实际产生的高速费数额,而是经双方协商后××公司给予曾××的高速费补贴。高速费补贴和每一单货物补贴,是由双方协商确定,即曾××有议价权。油费是由双方共同负担,根据双方约定,每升油曾××承担6元,超出6元/升的部分由××公司承担。油费补贴不固定,双方协商运费达3万元(含)以上,××公司给予曾××油费补贴500元;运费达到3.5万元(含)以上的,油费补贴700元;运费达到4万元(含)以上,油费补贴1000元,如果曾××提出不满意油费补贴,可以与其操作员再进一步协商。另交通违章罚款由曾××自行承担。××公司财务人员每月将上月对账单表格发送至曾××微信,曾××核对无误予以确认后,××公司据此向曾××支付上月的承包费。

曾××提交其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及多张支付证明单以证明费用报销情况,支付证明单记载的费用包括停车费、磅费、拖车费、提柜费。曾××提交的其与××公司员工旷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旷娟每月中旬左右通过微信向曾××发送上月“承包所得表”进行对账。曾××提交的2021年4月至2022年1月的《应付对账单》显示:每单运费、高速费、补贴金额不固定,部分派单没有高速费或补贴。2021年4月除4月3日至5日、4月17日至18日、4月30日没有派单外,其余时间均有派单,2021年6月至2022年1月各月派单天数分别为26、27、26、26、24、26、26、21。2021年4月运费34450元,路桥费1171.03元、现金加油11582.81元,应收合计12753.84元,承包所得8605.16元,超时费100元、超重费100元、高速费4950元、补贴1000元,油费补贴500元,承包所得合计15255.16元。2021年5月的对账单记载结算日期为2021年5月23日-31日,实际出车日期为2021年5月24日、25日、27日至31日,运费合计9950元,油费3072.88元、路桥费396.55元,应收合计3469.43元,承包所得2699.57元,高速费1250元、补贴50元、异提费100元,承包所得合计4099.57元。2021年6月运费36550元,油费12632.08元、路桥费4409.45元,应收合计17041.53元,承包所得5619.47元,超时费200元、高速费6181.5元、补贴4600元,油费补贴1000元,承包所得合计17600.97元。2021年7月运费44250元,油费15936.83元、路桥费1269.67元,应收合计17206.5元,承包所得10228.5元,油费补贴1000元,高速费200元、补贴6350元、电话补贴200元,承包所得合计17978.5元。2021年8月运费36950元,油费12851.72元、路桥费1083.55元,应收合计13935.27元,承包所得8973.73元,压夜费500元、补贴5900元、异提费300元、油费补贴1000元,承包所得合计16673.73元。2021年9月运费39300元,油费3881.08元、路桥费1386.98元,应收合计5268.06元,承包所得19097.94元,压夜费500元、高速费1027.05元、补贴6150元、异提费100元、油费补贴700元,承包所得合计27574.99元。2021年10月运费36300元,油费13726.79元、路桥费259.28元,应收合计13986.07元,承包所得8519.93元,超时费200元、补贴5550元、异提费300元、油费补贴700元、车上利润补贴500元,承包所得合计15769.93元。2021年11月运费37850元,油费13195.74元、路桥费478.68元,应收合计13674.42元,承包所得9792.58元,超时费300元、超重费100元、补贴5800元、异提费100元、油费补贴700元,承包所得合计16792.58元。2021年12月运费38000元,油费14155.44元、路桥费345.76元,应收合计14501.2元,承包所得12995.8元,高速100元、补贴6050元、异提200元、油费补贴700元,承包所得合计19345.8元。2022年1月运费21800元,油费8913.9元、路桥费1072.79元,应收合计9986.69元,承包所得4149.31元,压夜费1000元、高速费893元、补贴2700元,承包所得合计8742.31元,12月份多付3937元,实际所得4805.31元。

××公司提交日期为2021年5月22日的支付证明单四张及2021年5月8日至22日的应付对账单,主张曾××于2021年5月提出其因肾结石需要看病委托案外人陈锦新代其驾驶承包车辆完成承包任务,期间需要报销的费用陈锦新填写支付证明单后由××公司直接支付给陈锦新,期间陈锦新应得承包费××公司据实向曾××进行了结算,证明双方之间不是劳动关系,××公司不对曾××进行考勤管理。曾××称2021年5月因肾病发作需回家看病,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向××公司工作人员张志伟、经理潘国栋请假,陈锦新代班是经过××公司同意的,代班期间工资没有支付给曾××。

曾××另提交与××公司多名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银行回单,拟证明其工资标准及领取工资情况。其中:1.曾××与微信名为“××物流-潘国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1年7月2日,曾××发送名为“粤ABA6704月份承包所得”及“粤ABA6705月23-31日承包所得合计”两份表格,同日潘国栋共向其转账14354元;2021年8月1日下午16:45,曾××询问“几时发工资”,潘国栋回复“今晚转给你”;2021年9月1日中午12:47,曾××询问“老板工资?”,潘国栋回复“下午”,同日下午16:32,潘国栋向曾××转账17978元;2021年9月29日下午13:10,曾××发送“粤aba6708月份承包所得新”,并询问“老细呢度系七月份八月份工资表;有右要提前一天发工资啊”,潘国栋回复“明天安排”,9月30日晚上20:43,潘国栋转账10000元;2021年10月1日下午17:52,曾××询问“老板剩下的工资几时发过来?”潘国栋回复“有事出去了,晚上转给你”,晚上23:49,潘国栋向其转账6673元,等等。2.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银行回单显示,潘国栋2021年7月2日、8月1日、9月1日、9月30日、10月2日、11月2日、11月3日、12月31日、2022年1月29日分别向曾××转账14354元、17600元、17978元、10000元、6673元、10000元、11574元、16792.58元、19345.8元。3.曾××与××公司另两名财务(微信号分别为Meiling20210616、Yvonne-V5)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两人以微信方式与曾××沟通报销单、加油明细及油站返点事宜。

××公司提交了2022年2月11日由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处罚决定书》及车辆违法查询结果,主张曾××在载货时违规被处以200元罚款,上述决定书有曾××的签名。曾××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其作为驾驶人先行缴纳了200元罚款是因为××公司没有先代其支付,事后没有就该200元罚款向××公司主张权利不能断章取义认为双方就此成立承包关系。

五、最后工作日:2022年1月20日。

曾××陈述因公司油费补贴问题协商不一致,其回复××公司2021年做完再看看,故其做完2021年就离职了,最后工作日为2022年1月20日,其因家里有事需要请假,按照××公司操作员要求找到负责人“大潘”请假时,再次被“大潘”要求签承包合同,其坚持认为双方是劳动关系,表示“如果要签这个承包合约的话,我就不干了”,故自2022年1月20日之后未再上班。

××公司陈述2022年1月20日,曾××只说了要提前回家,并没有说不干了,之前双方确实沟通过油费补贴问题,曾××认为亏损了,最终与其终止承包关系,离职时未提交离职申请,也未履行离职手续。

六、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公司已于2020年5月19日取得广州市黄埔区交通运输局签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货物专用运输(集装箱);大型物件运输。

七、申请仲裁时间:曾××于2022年4月20日就本案申请劳动仲裁。

八、曾××的仲裁请求:1.请求确认曾××与××公司于2021年4月1日至2022年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公司支付2021年5月1日至2022年1月20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4902.44元。

九、仲裁结果: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2年8月10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曾××的全部仲裁请求。曾××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曾××与××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双方均系适格的劳动法律关系主体,曾××提供的运输服务亦属于××公司的业务范围,故审查的重点是双方是否具有人身依附性、经济从属性。首先,从现有证据来看,曾××每月并无固定的出勤天数及出勤时间,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或管理。曾××接受××公司派单任务系为获取相应的经济利益,××公司对曾××接单后的行车路线并无监管和指挥,只关心提柜、送货的结果,曾××有权拒单、挑单,请假无需进行审批,并可以找人代工,故双方之间不存在人身上的依附性。其次,曾××虽提供××公司每月向其支付报酬情况,但每月获取报酬具有浮动性,根据每月对账单,曾××的收入是按照每次运输任务计算且数额不固定,经核算,每月收入与××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一致。由此可见,双方的工作模式是××公司提供运输车辆及货源,曾××其以自己的技能提柜、运货,自担经营风险,双方按照比例分享收益,曾××若不接单损失的是自身利润,××公司不会对其作出任何处罚,由此可见曾××与××公司未形成经济上的从属关系。综上,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于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3年6月21日作出判决,判决:驳回曾××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曾××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曾××一审提交的二倍工资差额计算汇总表中载明,曾××2021年5月工资4099.57元、2021年6月工资17600元、2021年7月工资17978元、2021年8月工资16673元、2021年9月工资21574元、2021年10月工资15769元、2021年11月工资16792.58元、2021年12月工资19345.8元、2022年1月工资4805.31元。

二审庭审中,××公司表示对曾××2021年4月1日入职、2022年1月20日离职及2021年5月1日至2022年1月20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数额为134637.26元无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曾××与××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的相关规定,劳动者人身及经济从属性是认定劳动关系最核心的标准。从曾××与××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等证据来看,曾××驾驶××公司的车辆,按××公司操作员的安排运输货物,拍照报告工作进度。××公司操作员与客户沟通后向曾××传达客户的要求、反馈意见。曾××休息需要向××公司请假,获得报销款还需要按××公司的要求填写报销单。可见,××公司实际对曾××行使了劳动过程的指挥、管理和监督权。曾××从事的工作属于××公司日常经营部分,曾××的报酬也是按其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进行计算,由××公司定期发放,该款项的发放符合工资特点,曾××领取的报酬也是其主要生活来源。综上,双方的劳动用工关系具有人身从属性、经济从属性,本院认定曾××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一审认定曾××无证据证明受××公司管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公司主张双方为承包关系,但××公司向曾××发送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后,曾××表示“其不是承包车辆,只是打工的,一份劳动合同就可以了”,即双方没有建立承包关系的合意,此后××公司仍接受曾××为其提供劳动,故本院对××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由于曾××自2021年4月1日开始出车,工作至2022年1月20日,本院认定曾××与××公司在2021年4月1日至2022年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至于××公司应否向曾××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公司应向曾××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根据曾××提交的微信转账电子凭证、工资表单等证据,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本院采信曾××提交的二倍工资差额计算汇总表,认定××公司应向曾××支付2021年5月1日至2022年1月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4637.26元(4099.57元+17600元+17978元+16673元+21574元+15769元+16792.58元+19345.8元+4805.31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曾××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2)粤****民初****号民事判决;

二、曾××与广州××物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在2021年4月1日至2022年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三、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物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曾××2021年5月1日至2022年1月2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4637.26元;

四、驳回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州××物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冯匡华 审判员何润楹 郑怀勇

二O二三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贺紫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