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基本信息

案由:劳动争议(续签劳动合同/违法解除)

当事人:被上诉人陈××vs上诉人上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承办律师:林文侃律师(被上诉人陈××委托诉讼代理人)

审理法院: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一审)/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

案号:(2022)粤****民初****、****号(一审)/(2023)粤****民终****、****号(二审)

审理程序:一审、二审(完全胜诉)

案情

陈××于2010年11月1日入职上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双方共签订过3次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至2021年10月31日。2021年9月,××公司提出续签劳动合同,但提供的新合同月工资总额低于原合同,且增加了陈××需自行提出辞职的条款(第十三条)。陈××认为新合同降低了原合同约定的条件,拒绝续签。××公司遂单方解除劳动合同。陈××委托林文侃律师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支付拖欠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共计56万余元。

争议焦点

1.××公司提供的续签劳动合同是否降低了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

2.陈××拒绝续签劳动合同是否合理;

3.××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是否构成违法解除,是否应支付赔偿金。

代理策略

林文侃律师在代理本案时,围绕"新合同降低了原合同条件"这一核心问题进行论证。第一,律师将新合同与原合同进行逐项对比,指出新合同约定的月工资总额低于原合同,且岗位绩效等核心收入大幅降低。第二,律师指出新合同增加了"如劳动者自行提出辞职,需提前30天书面通知"等原合同没有的条款,加重了劳动者的义务。第三,律师论证在上述情况下陈××拒绝续签合理,××公司以此为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构成违法解除。

办理结果

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公司支付陈××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1119.5元。××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例价值总结

本案是劳动合同续签中"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认定的典型案例,具有以下参考价值:第一,续签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总额低于原合同的,属于降低了原合同约定条件;第二,续签劳动合同增加不利于劳动者的条款(如自行辞职条款),亦属于降低原合同条件;第三,在上述情况下劳动者拒绝续签合理,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构成违法解除。

威法评析

林文侃律师在本案中通过精准的合同条款对比分析,成功证明了××公司提供的续签合同降低了原合同条件,为劳动者争取了56万余元的违法解除赔偿金。本案历经一审、二审全流程,律师的专业代理意见均被法院采纳,展现了律师在劳动法领域的深厚专业功底。

裁判文书全文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粤****民终****、****号

上诉人(原审28604号被告、原审2089号原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北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北京××(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28604号原告、原审2089号被告):陈××,男,198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以下简称:×××)

因与被上诉人陈××劳动争议二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2)粤****民初****、****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上诉人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1.请求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2.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陈××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关键事实有误,×××同(下称”新合同”)并未降低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事实上提高了原合同约定条件。首先,2021年10月25×××新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合同,优于此前签订的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延长客观上增加了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的难度,×××;同时,劳动合同期限延长,并不会影响陈××的自由择业权。因此,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实际上提高了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其次,新合同第五条、第十三条亦未削弱陈××的权利,×××。新合同第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均属于过失性辞退情形,如陈××恪尽职守,无重大错误则不会触发该条款。陈××认真履行工作职责系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亦规定了:“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因此,该条款系对劳动合同约定义务与法定义务的强调,并未增加劳动者义务。此外,2021年11月9日,针对该条公司回复:“最后一项也主要靠劳动者自觉执行,如你能工作认真负责,这条本公司可以予以删除。”因此,该条款无法构成影响陈××续签的事由。关于新合同第五条,该条款系对陈××薪资待遇的约定,应当与合同第三条合并审查。陈××薪资构成包括基础工资、岗位绩效、补贴。新合同中陈××基础工资提高了1,088元。虽然新合同所载岗位绩效略低于原合同,根据两份合同第五条的“共渡难关计划”,在新冠疫情的企业经营困难的情况下,增加基础工资实际上使得陈××的薪资更有保障。因此该条并未降低原合同约定条件。此外,

×××过程中,陈××也并未就合同中所载薪资总额的差额提出异议,系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和一审法院自行提出,仲裁委和一审法院擅自将此事实作为裁判依据,违反辩论原则。承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新合同降低了原合同约定条件与事实不符。×××司积极就续签事宜与陈××沟通,并就陈××的询问进行解答、做出让步。陈××经多次催告均拒不完成劳动合同续签,因此应视为拒绝续签。

因陈××的诉讼代理人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其相关授权材料,本院视为其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陈××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2010年11月1日至2021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2020年2月、3月拖欠工资28964元;3.×××2013年7月至2021年11月克扣工资29000元;4.×××2010年11月1日至2021年11月15日期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61119.5元(24396.5元/月×11.5个月×2);5.×××××2019、2020、2021年未休年假工资差额48846元(24707元/月÷21.75×21.5天×2);6.×××内出具离职证明等离职手续,并在里面注明系解除原因是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庭审中,陈××明确第3项诉讼请求指的是公积金实际缴纳970元,但扣发1260元,故2013年7月至2021年11月的工资差额共29000元(100个月×290元/月)。×××:1.×××××自2020年1月至2021年11月因多扣住房公积金的个人应交部分的工资差额;2.×××2020年2月及3月的工资差额28304元;3.×××动合同,无须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1119.5元;4.本案诉讼费由陈××承担。×××1项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三、五、六、八、十至十二项,其他事项无争议。

一、入职时间:陈××于2010年11月1日入职××公司。

二、签订劳动合同情况:双方共签订过3次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6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工作岗位为华南事业部副总监;工作地点为广州;基本工资3500元/月、岗位浮动绩效激励20282元/月、综合福利700元/月(包括交通补贴、通讯补贴、餐饮补贴、生活补贴等),岗位绩效与陈××的工作岗位、工作绩效密切相关,奖金与福利包括但不限于年终奖、销售奖金、岗位绩效、综合福利等,与公司经营状况密切相关,计算方式、发放方式、×××面决定。×××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上月工资。

三、沟通情况:2021年9月27日,××公司与陈××通过邮件沟通续签劳动合同意向。陈××于9月29日回复“同意,请人事部走合同续签流程,谢谢。”2021年10月25日,×××××发送邮件表示:“你的劳动合同于2021年10月31日到期,公司和陈××都已确认进行续签,因劳动合同比较重要,所以须到上海总部进行当场签署,烦请你在2021年10月28日(周四)在上海总部签订您的续签合同。”10月27日,陈××回复因脚部通风发作,加之全国疫情持续扩散,突如其来的出差要求对工作造成影响,希望按公司以往与外地员工签署合同的流程方式处理。同日,×××,因合同重要所以必须本人前往总部签署。新劳动合同显示为2021年11月1日起的无固定劳动合同;基本工资为4588元;岗位绩效、劳动保险与福利待遇显示陈××的工作岗位为管理岗位,岗位浮动绩效激励18960元每月,综合福利700元每月,包括交通补贴、通讯补贴、餐饮补贴、生活补贴等;岗位绩效与以下因素密切相关:陈××的工作岗位、工作绩效,均按企业绩效考核制度执行。第十三条“其他”新增:1.由于乙方学历、工作经验及能力等不符合甲方项目要求,被客户劝退、撤离项目的,由乙方主动提出辞职;2.由于不接受甲方工作安排而导致乙方无项目可参与,由乙方主动提出辞职。陈××同意按照原劳动合同的待遇进行续签,但认为新合同中的“均按企业绩效考核制度执行”以及第十三条新增的内容加

重了劳动者的绩效考核义务,且绩效考核制度一直未发放给劳动者查阅,对新的劳动合同提出了异议。×××作出回复,其中针对“均按企业绩效考核制度执行”回复:“每家公司都有相关制度,肯定均按企业相关制度执行。2021年8月份起入职的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均包含此条内容”。针对第十三条回复:“公司于2020年就已增加了这项内容,去年新签与续签合同的员工都有此项内容。再次与你确认是否和公司续签合同,请于2021年11月9日之前予以回复”。陈××回复上述邮件要求公司提供《企业绩效考核制度》,并且需要保证没有降低劳动者原有待遇;公司通过第三方中介公司缴纳社保公积金,一直以来未能足额缴纳,存了极大风险等。双方多次沟通后,×××2021年11月11日向陈××发出邮件:“针对劳动合同内容已经明确回复你,劳动合同不存在违法情况,不可能跟随你的要求一直拖延下去,如你同意签署请明确回复同意续签此份劳动合同,公司将尽快与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1月15日,×××件:“针对你提出关于劳动合同内容也都明确回复你,绩效考核制度包含一系列制度,绩效本身就与你工作情况相关,公司也没有降低你的薪资,但你一直拖延,公司不会一直迁就,公司最后期限是11月12日11点前回复签订此份劳动合同,但是你的邮件内容仍是无理要求,并不是同意签署此份合同,公司将视你不同意续签此份合同与你终止劳动关系。”

四、解除情况:2021年11月16日,××公司向陈××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您与公司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21年10月31日到期,现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因您个人原因不与公司续签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公司决定依法与您终止劳动合同。公司将支付您本月应得工资。现特此通知您,劳动合同将于2021年11月15日正式终止。请尽快办理离职手续以及工作交接,相关交接完成后领取本月工资。”×××,因陈××个人原因不续签劳动合同,故通知其确认终止。

五、部门绩效考核制度:××公司提交了邮件,拟证明绩效考核制度一直沿用,未做变更,一直公开可查,并未隐瞒。邮件显示2019年5月14日、2021年10月21日通过邮件发送了部门绩效考核制度。陈××主张2019年的制度有实施,2021年的没有实施,考核制度年份不同,劳动者无法确认新合同中约束双方的考核制度是哪一份。

六、工资发放情况:××公司提交的《2020年第1次股东会决议》及签到表显示,2020年2月20日占股比例60.67%的共计6名股东召开会议,对公司2月、3月的工资发放作出计划:一、公司2月1日至2月9日工资按照法律要求执行,为法定年假延长;二、公司2月10日至2月29日未实际参加工作的,工资参照基本工资发放;若由实际与客户现场接触沟通的,根据实际天数结算绩效工资;在家办公的,由实际工作成果,客户最终成单的,根据客户实际结算情况核算绩效工资;三、3月份,公司人员在客户现场办公或者有明确上班依据的,原则上按实际工作量发放报酬;未实际复工的人员按照基本工资发放,若客户产生结算,公司将根据实际情况给员工结算相应工资。上述会议经参会的6名股东签字同意。2020年2月27日,×××《关于2020年2月份工资发放等事宜公告》,载明受疫情及客户结算滞后产生的影响,2月份全体人员工资发放作出调整:……2、2月10日至29日工资按照基本工资发放(基本工资即为个人社保缴纳基数);3、有实际在客户现场办公的人员根据客户在现场办公的实际天数结算相应绩效工资;4、有在家办公的人员,后期根据客户实际结算情况再核算相应绩效工资。2020年3月26日,×××《关于2020年3月份工资发放等事宜公告》,对3月份人员的工资发放作出调整:1、3月份正常在客户现场上班的以及正常Office办公的人员按实际工作量发放;2、3月份未正常复工的(在家学习或远程办公的人员)按基本工资发放,×××在家办公的工作量,那公司也会根据客户提供的实际工作量情况再核算给相应的工资(客户的各种结算都会滞后);3、本公告仅适用于2020年3月份工资发放(后期以疫情变化再另行通知)。陈××主张上述通知都是月末才通知,其一直居家办公,已经履行了工作职能,2月、3月的工资应当按照24482元/月的标准足额发放,现每月只发了10000元。×××作性质是市场,一般要求线下办公,居家办公的工作程度非常有限。

七、离职前十二个月工资:陈××与××公司提交的工资条均显示陈××的税前工资2020年11月至2021年6月为24407元/月、7月至8月为24248元/月、9月为24599元/月、10月为24408元/月。

八、年休假情况:陈××主张其每年的年休假应为10天,未休年假2019为4.5天、2020年为10天、2021年为7天。经查,陈××在仲裁阶段主张2021年已休3.5天年假。×××2019年、2020年的未休年假不予认可,并认为已过仲裁时效,确认2021年已休3.5天。×××示2021年11月陈××的税前合计24408元,实发19849元,备注“11月份结算了整月工资,其中未休完的年假已折算工资(11月15日已离职)”。

九、最后工作时间:2021年11月15日。

十、仲裁情况:陈××于2022年1月25日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超于2010年11月1日至2021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2020年2月、3月拖欠的工资28884元;3.×××2013年7月至2021年11月克扣的工资29000元;4.×××561119.50元;5.×××2019年、2020年、2021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8846元;6.×××申请人出具离职证明、并注明解除原因是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于2022年8月15日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22]****号裁决书,裁决:一、×××2010年11月1日至2021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020年1月至2021年11月因多扣住房公积金的个人应缴部分的工资差额6670元;三、×××2020年2月及3月的工资差额28304元;四、×××同的赔偿金561119.50元;五、驳回陈××本案的其他仲裁请求。

双方均不服上述裁决,陈××诉至原审法院,×××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后移送至原审法院合并审理。

原审法院认为,×××010年11月1日至2021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023)粤****民初****号案的第1项诉讼请求,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关于2020年2月、3月拖欠工资。×××2月、3月的工资作出调整,结合彼时的实际情况,因受疫情影响,在无法预计疫情后续发展趋势的情况下,×××

作情况调整了工资发放模式,该模式通过股东会议,×××履行了一定的民主议定程序。且该工资发放模式并非仅针对陈××一个人,不存在歧视,故原审法院认为该调整在当下合情合理。

另外,陈××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之后一年多的时间内就该两个月的工资发放提出过异议,原审法院视为双方已就该两个月的工资10000元/月达成合意。陈××请求2020年2月、3月的工资差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主张的2013年7月至2021年11月克扣的工资。陈××明确该工资差额是指每月因多扣住房公积金的个人应缴部分。首先,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超出两年的,劳动者负有举证责任。陈××于2022年1月25日申请仲裁,但未提交2020年1月前的工资发放证明,×××2020年1月前所对应的工作时间内支付给陈××的工资数额多扣除了住房公积金的个人承担部分,因此,×××2013年7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2020年1月至2021年11月的差额,陈××主张每月为290元,×××公司对此无异议,亦同意支付该期间的差额6670元(290元/月×23个月),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原劳动合同及拟续签的劳动合同中有明显区别的内容有:1、原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为24482元/月(基本工资3500元/月+岗位浮动绩效激励20282元/月+综合福利700元/月),新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为24248元/月(基本工资4888元/月+岗位浮动绩效激励18960元/月+综合福利700元/月);2、原劳动合同第十三条其他一项中无约定内容,新劳动合同第十三条其他一项中约定“1)由于乙方学历、工作经验及能力等不符合甲方项目要求,被客户劝退、撤离项目的,由乙方主动提出辞职;2)由于不接受甲方工作安排而导致乙方无项目可参与,由乙方主动提出辞职。”由此可知,×××,陈××的工资总额有所降低,且在其他项目中加重了陈××一方的责任,陈××对此存有异议提出质疑,符合常理。从双方的邮件沟通情况来看,不能证明申请人无续签的意愿,×××签劳动合同为由与陈××终止劳动合同,已构成了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因此,×××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应向陈××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经核算为561121.42元[(24407元+24407元+24407元+24407元+24407元+24407元+24407元+24407元+24248元+24248元+24599元+24408元)÷12个月×11.5个月×2倍]。陈××主张为561119.5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陈××于2022年1月25日申请仲裁,其请求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不予处理。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陈××2021年的年休假应折算为8天(319天÷365天×10天)。陈××在仲裁阶段自认已休3.5天,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的规定,申请人2021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金额为10095.14元[(24407元+24407元+24407元+24407元+24407元+24407元+24407元+24407元+24248元+24248元+24599元+24408元)÷12月÷21.75天×(8天-3.5天)×2倍]。陈××工作至2021年11月15日,该月工资应为12344.28元(24408元÷21.75天×11天)。根据双方提交的工资条,显示2021年11月的税前工资为24408元,经核算,原审法院认为该工资数额已包含申请人2021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陈××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21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出具离职证明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应当写明劳动合同期限、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日期、工作岗位、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明解除原因是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有限公司在2010年11月1日至2021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2020年2月、3月工资差额28304元;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支付2020年1月至2021年11月因多扣住房公积金的个人应缴部分的工资差额6670元;四、×××起七日内向陈××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61119.50元;五、上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出具离职证明;六、驳回陈××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上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两案案件受理费各10元,分别由陈××、×××担1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一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据此,本院二审将围绕本案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未能续签劳动合同,其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合法。对此,本院认为,待续签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总额已低于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月

工资总额。前者增加了陈××需自行提出辞职的条款。上述情形降低了陈××的工资待遇,增加了陈××的工作负担。陈××拒绝续签劳动合同合理。×××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罗毅

审判员肖凯

审判员徐艳

二O二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温林荫黄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