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基本信息
案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当事人:上诉人欧阳××、吴××vs被上诉人冯××、路××等
承办律师:陶雄利律师(上诉人欧阳××、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审理法院: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案号:(2025)内****民终****号
裁判日期:2026年2月27日
审理程序:二审
案情
欧阳××、吴××的独子欧阳×鸿在一起交通事故中不幸身亡。事故经交警认定,冯××与曾××负同等责任,欧阳×鸿无责任。欧阳××、吴××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体弱多病,无生活来源,且欧阳×鸿是二人的独子。一审法院判决赔偿1130561元,但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项目未予支持或支持金额过低。欧阳××、吴××委托陶雄利律师提起上诉,要求改判增加赔偿690046.65元,并主张冯××、路××作为冯××的继承人应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争议焦点
1.欧阳××、吴××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无生活来源,是否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
2.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是否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7000元是否过低;
3.冯××、路××作为侵权人冯××的继承人,是否应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代理策略
承办律师陶雄利在二审中采取了"重点突破、逐项论证"的上诉策略。
第一,律师重点论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合理性。欧阳××、吴××年龄分别为59岁和51岁,虽未达到法定丧失劳动能力的年龄,但两人体弱多病、无生活来源,且欧阳×鸿是二人的独子,其死亡直接导致二人养老问题无法解决。律师援引《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七条关于成年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义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规定,主张二人依法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
第二,律师就交通费、住宿费进行详尽举证。欧阳××、吴××居住在广州,事故发生在内蒙古呼伦贝尔,距离遥远。二人因悲痛过度无力处理丧葬事宜,委托亲属五人前往协助处理,产生交通费27723.8元、住宿费2482.85元。律师逐项提供了所有费用的法定凭证,包括机票、火车票、住宿发票等,证明费用真实、合理、必要。
第三,律师就冯××、路××的责任问题进行论证。冯××在事故中死亡,冯××、路××作为其法定继承人,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一条,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被继承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办理结果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对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二审改判增加了赔偿金额,包括提高交通费、住宿费的认定金额,并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相关项目进行了调整。具体判决结果为: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法院(2025)内****民初****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欧阳××、吴××各项损失共计86,852.9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欧阳××、吴××各项损失共计510,899.81元”;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法院(2025)内****民初****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驳回欧阳××、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法院(2025)内****民初****号民事判
决第三、四项即“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安全生产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欧阳××、吴××各项损失共计10,954.21元;四、冯××、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继承冯××遗产范围内赔偿欧阳××、吴××各项损失共计521,854.01元;”为“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安全生产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欧阳××、吴××各项损失共计333,444.21元;四、冯××、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继承冯××遗产范围内赔偿欧阳××、吴××各项损失共计844,344.02元”;
四、驳回欧阳××、吴××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欧阳××、吴××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冯××、路××的上诉请求。
案例价值总结
本案是交通事故案件中跨省维权、二审改判的典型案例,具有以下参考价值:
第一,明确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标准——受害人是否负有扶养义务以及被扶养人是否"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应结合具体案情综合认定,不能简单以年龄作为唯一标准;
第二,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属于合理损失,在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应予支持;
第三,侵权人死亡的,其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威法评析
本案是陶雄利律师跨省代理、成功为当事人争取二审改判的典型案例,展现了律师在异地诉讼中的专业能力和敬业精神。办案亮点:第一,律师在涉及内蒙古呼伦贝尔的异地诉讼中,克服了地域距离、法律适用差异等困难,成功代理当事人提起上诉并争取到改判,体现了威法律师"全国办案"的服务能力。第二,律师在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论证上做了大量工作。在司法实践中,法院对已达退休年龄但未满60周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往往较为严格,律师通过详细举证当事人体弱多病、无生活来源、独子死亡等事实,成功说服法院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第三,本案的成功办理,不仅为当事人争取到了更高的赔偿金额,也为交通事故中独生子女死亡案件的赔偿标准提供了有益的参考。
陶雄利律师在本案中展现的专业素养和敬业精神,充分体现了威法律师"客户至上、追求卓越"的服务理念。
裁判文书全文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5)内****民终****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男,196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女,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雄利,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女,197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内蒙古运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汪洋,内蒙古运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段。负责人:于海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平,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和巴图,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绿地中心A座19-21层。负责人:刘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迪,内蒙古寅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男,198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一川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北楼6431。法定代表人:董卫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青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法定代表人:姬延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欧阳××、吴××、冯××、路××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曾××、河南一川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河南青禾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法院(2025)内****民初****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5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阳××、吴××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曾××、河南一川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河南青禾物流有限公司、冯××、路××赔偿欧阳××、吴××因欧阳×鸿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820,607.65元(一审判决支持1,130,561元,上诉部分为690,046.65元);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安全生产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冯××、路××予以赔偿;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曾××、河南一川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河南青禾物流有限公司、冯××、路××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欧阳××、吴××对具体赔偿项目中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金额认定没有意见,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及住宿费认定存在意见。二、欧阳××、吴××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证据充足,合理合法。丧葬费是固定补偿,与实际支出无关,属于定额赔偿,用于弥补基本丧葬支出(如火化费、墓地费等),而交通费、住宿费是因办理丧事额外产生的费用(如外地亲属奔丧、遗体运输等),属于实际损失。本案因曾××、冯××侵权导致欧阳×鸿死亡,而广州距离事发地较远,可选的交通工具太少,且欧阳××、吴××在得知噩耗后,多病的身体和精神均处于崩溃的边缘,无力处理相关事宜。故由欧阳××的亲妹欧阳肖明及妹夫牟志骏,吴××姐姐吴美莲及大哥吴荣乐及侄儿吴有相一同前去协助处理,符合常情。且所有花费30,206.65元(其中:交通费27,723.8元,住宿费2482.85元)的使用者、路线、名目和金额清楚,并向法庭提交法定凭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仅酌情支持7000元不当,应予纠正。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七条的规定,成年子女对无劳动能力或生活困难的父母负有赡养义务。欧阳××、吴××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体弱多病,无生活来源,且欧阳×鸿是二人的独子,其去世后二人的养老问题必然发生,依法应支持欧阳××、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讼请求。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合法合理,依法应予维持。欧阳××、吴××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缺乏事实基础和证据佐证,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需举证证明被扶养人身份、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扶养义务人数及当地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等核心要件。本案中,欧阳××、吴××一审期间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等关键事实,故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符合证据规则及法律规定。关于交通费,欧阳××、吴××主张的交通费、丧葬费一审判决已经酌情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予支持的部分属自行扩大损失,应由欧阳××、吴××自行承担。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当事人主张的交通费,显然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属于民法典明确的赔偿范围,认定有误。2003年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中包含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及2020年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中,已不再包含该赔偿项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24年9月24日,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25年2月14日,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故本案中欧阳××、吴××所主张的受害人亲属因处理受害人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已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将该部分费用认定为7000元存在错误,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没有提出上诉,认可一审法院酌定的7000元,故欧阳××、吴××的该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成年近亲属被确定为被扶养人的条件是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本案中,欧阳×鸿死亡时,欧阳××59周岁,吴××51周岁,二者均未达到丧失劳动能力的认定年龄。欧阳××、吴××也没有提交劳动能力鉴定报告确定自己丧失劳动能力。另外,欧阳××、吴××更未提交其住所地居委会、村委会或民政部门出具的证明,证实其无稳定收入、未享受养老金、低保等保障,且财产状况符合当地特困人员标准的证明。故不应向二人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
曾××辩称,曾××作为司机是在执行河南青禾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职务行为,且无故意或重大过失,河南青禾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是法定的赔偿责任主体,且该公司已就肇事车辆购买保险,本次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及诉讼费用依法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不足部分则应由该公司自行承担,河南青禾物流有限公司要求司机个人承担诉讼费,既无事实依据,也违背法律规定,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
河南一川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河南青禾物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冯××、路××辩称,案涉交通事故经新巴尔虎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直接责任人为冯××与曾××,二人负同等责任。冯××、路××作为冯××的父母,既非事故车辆驾驶人,也未参与事故发生的任何环节,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冯××、路××无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同时,冯××系刚退伍军人,生前无固定资产、存款,未留有任何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继承人仅以所得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被继承人债务,现冯××、路××未继承任何遗产,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未查明冯××是否留有遗产及冯××、路××是否继承的事实,仅凭冯××负责事故同等责任,即判决冯××、路××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冯××、路××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冯××、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改判驳回欧阳××、吴××对冯××、路××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欧阳××、吴××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冯××、路××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一审中,欧阳××、吴××仅笼统要求冯××、路××承担赔偿责任,未主张冯××、路××在继承冯××遗产范围内担责,亦未就遗产范围相关内容提出任何事实主张。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应围绕欧阳××、吴××明确的诉求审理,一审判决冯××、路××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担责的裁判内容明显超出欧阳××、吴××的诉求范围,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未查明冯××是否留有遗产及遗产具体范围,事实认定不清,判决冯××、路××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基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十一条“法律文书主文应当明确具体:……(3)确定继承的,应当明确遗产的名称、数量、数额等”之规定,一审法院应明确冯××是否留有遗产及遗产具体名称、数量、数额。一审中冯××、路××已多次明确陈述,冯××生前刚从部队转业,尚无固定职业,无存款、房产、车辆等财产,无遗产可被继承。一审法院未对冯××的财产状况进行审查,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遗产存在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冯××、路××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承担案件受理费,缺乏事实基础,应依法改判驳回欧阳××、吴××对冯××、路××的诉讼请求。三、欧阳××、吴××未举证证明遗产范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欧阳××、吴××应对冯××存在可供继承的遗产及遗产具体范围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欧阳××、吴××未能提交任何关于冯××遗产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欧阳××、吴××未举证的情况下推定遗产存在并判决冯××、路××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明显违反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应依法改判驳回欧阳××、吴××对冯××、路××的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未对冯××无偿善意帮助行为予以认定,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七条“非营运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无偿搭乘人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应当减轻其赔偿责任,但是机动车使用人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除外”之规定,一审中冯××、路××提交了冯××与马国豪微信聊天记录、冯××与欧阳×鸿微信聊天记录、三人微信群聊天记录,充分证明欧阳×鸿、冯××、马国豪系战友关系,2024年9月退伍后约定结伴自驾去东北游玩,冯××从石家庄顺路搭载欧阳×鸿,全程未收取任何费用,属于典型的“好意同乘”。该组证据经庭审质证,欧阳××、吴××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未提交任何证据反驳无偿搭载的事实。冯××在本次事故中虽负同等责任,但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依法应当减轻其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对冯××无偿善意帮助行为的事实进行认定,也未适用上述法律条款,直接按照同等责任比例判定冯××的赔偿责任,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五、一审判决冯××、路××承担诉讼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本案中,冯××、路××作为冯××的父母,既非事故车辆驾驶人,亦未参与事故发生的任何环节,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欧阳××、吴××并未诉请冯××、路××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且未查明冯××是否留有遗产及遗产具体范围的情况下,判决冯××、路××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明显错误,应驳回欧阳××、吴××对冯××、路××的全部诉讼请求,故冯××、路××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
欧阳××、吴××辩称,冯××、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针对好意同乘,冯××、路××没有证据证明,×××过,冯××对造成两死一伤的重大事故具有重大的过错,冯××、路××所说的好意同乘减轻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冯××、路××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明显违反民法典的规定。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辩称,冯××、路××上诉状当中并未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列为被上诉人,同时其上诉内容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无关,因此不发表其他的答辩意见。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辩称,冯××、路××上诉状当中并未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列为被上诉人,同时其上诉内容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无关,因此不发表其他的答辩意见。认可一审判决,维持原判。曾××、河南一川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河南青禾物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欧阳××、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冯××、路××、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河南一川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河南青禾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欧阳××、吴××因欧阳×鸿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870,607.6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017,760元(50,888元×20年)、丧葬费55,801元(11,602元÷12月×6月)、被扶养人生活费666,840元、交通费27,723.80元、住宿费2482.8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安全生产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曾××、河南一川物流输有限公司、河南青禾物流有限公司、冯××、路××予以赔偿;二、本案诉讼费由冯××、路××、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河南一川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河南青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4年9月24日14时35分许,曾××驾驶的豫ET9399重型半挂牵引(牵引:豫E30R9挂号石胜航牌重型半挂车),×××G331线由北向南行驶至5248公里加800米处时,×××驾驶的蒙GGT584号小型普通客车(内乘坐欧阳×鸿、马国豪)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小型汽车乘坐人欧阳×鸿死亡,冯××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2024年10月28日新巴尔虎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认定冯××驾驶机动车,×××辆先行,××ד停车让行”标志履行停车让行义务,×××。曾××驾驶安全机件不符合国家标准(制动系统性能)×××,在严重超速(经鉴定事故发生时行驶速度为77公里每小时,路口、村庄限速40公里每小时)的情况下,采取避让措施不当,冯××、曾××对此次事故负同等责任。乘坐人欧阳×鸿、马国豪无责任。另查明,曾××系河南一川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其在执行工作。曾××驾驶的豫ET939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所有人为河南一川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处投保安全生产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10万元/座×1座、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10万元/座×1座。投保的安全生产责任险中第三者每次事故限额为500万元、每次事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50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为1000万元;牵引豫E30R9挂车辆所有人为河南青禾物流有限公司,未投保。冯××的法定继承人、马国豪已另案主张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新巴尔虎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程序合法,划分责任正确,冯××、曾××对此次事故负同等责任,即各承担50%的责任。曾××系河南一川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其在执行工作。曾××驾驶的豫ET939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所有人为河南一川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处投保安全生产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规定,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规定,该事故造成2人死亡,该院确定死亡赔偿金为1,017,760元(50,888元×20年)。欧阳××、吴××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017,760元(50,888元×20年)、丧葬费55,801元(111,602元÷12月×6月),因该交通事故导致欧阳××、吴××的儿子欧阳×鸿死亡,该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结合案件事实该院酌情支持欧阳××、吴××的交通费、住宿费7000元,以上共计1,130,561元。该事故导致冯××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已另案起诉主张赔偿,该院确定的冯××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73,520元(48,676元×20年)、丧葬费55,801元(111,602元÷12月×6月),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拖车费、交通费、住宿费共3000元,以上共计1,082,321元。因乘坐人马国豪另案起诉主张赔偿,故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医疗费18,000元、死亡伤残费10,000元。该交通事故导致2人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欧阳××、吴××86,852.97元〔1,130,561元÷(1,082,321元+1,130,561元)×17万元〕,超出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510,899.81元,具体计算方式为:扣除交强险冯国磊的份额(1,082,321元-83,147.03元)÷2=499,586.99元;扣除交强险欧阳×鸿的份额(1,130,561元-86,852.97元)÷2=521,854.02元;再按照损失比例确定三者险的赔偿数额,即〔521,854.02元÷(499,586.99元+521,854.02元)×100万元〕=510,899.81元。剩余10,954.21元(521,854.02元-510,899.81)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安全生产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521,854.01元由冯××、路××在继承冯××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欧阳××、吴××虽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其未能证明欧阳××、吴××无其他生活来源,故该院不予支持该项诉讼请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虽认为保险合同约定了绝对免赔额,但未能证明向投保人已作出明确说明,故该院不予采信其抗辩意见。冯××、路××虽认为冯××属无偿善意帮助行为应减轻其赔偿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其抗辩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五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一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一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欧阳××、吴××各项损失共计86,852.9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欧阳××、吴××各项损失共计510,899.81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安全生产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欧阳××、吴××各项损失共计10,954.21元;四、被告冯××、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继承冯××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欧阳××、吴××各项损失共计521,854.01元;五、驳回原告欧阳××、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35.40元,由原告欧阳××、吴××负担2729.70元;由被告河南一川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887.06元,由被告冯××、路××负担9018.64元。
二审中,欧阳××、吴××提交二份证据。证据一:欧阳××的残疾证复印件,证明欧阳××是残疾人,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冯××、路××质证称,对残疾人证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残疾人证取得的时间是2025年11月份,背面仅载明残疾人证,并没有明确残疾的部位、残疾程度,并不能以此推断欧阳××丧失劳动能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残疾人证取得时间是2025年11月份,而本案发生时间是2024年9月24日,事发后一年有余的时间当中取得的残疾证不能证实在事发时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同时残疾资格证也并不能证实其确实丧失了劳动能力,且没有其他的生活来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质证称,质证意见同冯××、路××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代理人的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二: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诊断书及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疾病诊断书共计两页,证明欧阳××是二型糖尿病、脑血管病后遗症,需长期服药治疗。冯××、路××质证称,对两份诊断证明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中一份就诊时间是2025年7月3日,一份就诊时间是2025年8月2日,均发生在该交通肇事时间点之后,第二份诊断书载明欧阳××诊断意见是二型糖尿病及脑血管病后遗症,建议部分是继续治疗。依据生活常识,糖尿病属于慢性病,不能以此推断欧阳××丧失劳动能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质证称,同冯××、路××的代理人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冯××、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曾××、河南一川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河南青禾物流有限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判决对欧阳××、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及住宿费认定是否正确;2.冯××与欧阳×鸿是否构成好意同乘及是否应减轻冯××的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冯××、路××在继承冯××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欧阳××、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据此可知,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在受害人的成年近亲属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下,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欧阳××、吴××是欧阳×鸿的父母,欧阳××生于1965年5月11日,吴××生于1973年9月6日,在欧阳×鸿于2024年9月24日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时,欧阳××59周岁4个月,吴××华51周岁。欧阳××虽在欧阳×鸿死亡时未满60周岁,但结合欧阳××二审中提交的欧阳××的残疾人证、就诊病历及其在一审中已提交的欧阳××的就诊病历、没有固定收入的证明,能够证明欧阳××无固定收入,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以欧阳××未能证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为由,认定无需向欧阳××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欧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44,980元(32,249元/年×20年)。吴××在欧阳×鸿死亡时未满60周岁,×××经济股份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但是该证据材料无法直接证明吴××既丧失了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吴××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符合被扶养人条件,故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对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及住宿费问题。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交通事故发生地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距离死者欧阳×鸿的老家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距离较远,前往事故发生地处理欧阳×鸿的后事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及住宿费,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及在案证据,酌情支持交通及住宿费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七条规定:“非营运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无偿搭乘人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应当减轻其赔偿责任,但是机动车使用人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除外。”由此可知,好意同乘,也称为搭便车、搭顺风车,是指驾驶员基于善意或友情帮助而允许他人无偿搭乘的行为,由驾驶者在故意、重大过失等过错的情况下承担赔偿责任。好意同乘最典型的特征就是行为客观的无偿性,有偿行为与无偿行为的区别在于是否具有对待给付。但无偿性并非好意同乘的全部特征,不能单以无偿性推论行为是否属于好意同乘。免费的驾驶行为相较于好意同乘而言,虽然都有着无偿驾驶的外表,但好意同乘的无偿驾驶行为没有任何指向相对人的义务,而相约自驾游的无偿背后隐藏着不同参与者的不同分工,因此,本案中欧阳×鸿与冯××之间因相约自驾游而发生的无偿驾驶行为不能被认定为上述法律规定的好意同乘行为,故不能因此减轻冯××对欧阳×鸿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受害人欧阳×鸿因冯××的交通肇事行为死亡,产生的债务由冯××的个人过错行为所导致,应当属于其个人债务,但由于冯××已经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继承人以所得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因此,冯××因生前交通肇事侵权行为产生的债务应当由继承其遗产的继承人,即其父母冯××、路××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冯××、路××在继承冯××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欧阳××、吴××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欧阳××、吴××的合理损失为:丧葬费55,801元(111,602元÷12月×6月)、死亡赔偿金1,017,760元(50,888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644,980元(32,249元/年×20年)、交通费及住宿费7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以上共计1,775,541元。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曾××对此次事故负同等责任。乘坐人欧阳×鸿、马国豪无责任。曾××系河南一川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其在执行工作。故欧阳××、吴××的上述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1,775,541元应由冯××、河南一川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赔付后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曾××驾驶的涉案车辆豫ET939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故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86,852.97元(198,000元-另案诉讼中已向因同一事故死亡的冯××赔偿的83,147.03元-为另案诉讼中因同一事故受伤的马国豪预留的28,000元),超出部分1,688,688.03元由冯××、河南一川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844,344.02元。关于河南一川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844,344.02元,因曾××驾驶的涉案车辆豫ET939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处投保安全生产责任险,则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安全生产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已在另案诉讼中向因同一事故死亡的冯××赔偿489,100.19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欧阳××、吴××各项损失共计510,899.81元(100万元-489,100.19元),剩余333,444.21元(844,344.02元-510,899.81元)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安全生产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冯××应承担的赔偿责任844,344.02元,如前所述,因冯××在交通事故中已经死亡,故按照法律规定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其父母冯××、路××在继承其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冯××、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法院(2025)内****民初****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欧阳××、吴××各项损失共计86,852.9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欧阳××、吴××各项损失共计510,899.81元”;
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法院(2025)内****民初****号民事决第五项即五、驳回欧阳××、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法院(2025)内****民初****号民事判
决第三、四项即“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安全生产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欧阳××、吴××各项损失共计10,954.21元;四、冯××、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继承冯××遗产范围内赔偿欧阳××、吴××各项损失共计521,854.01元;”为“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安全生产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欧阳××、吴××各项损失共计333,444.21元;四、冯××、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继承冯××遗产范围内赔偿欧阳××、吴××各项损失共计844,344.02元”;
四、驳回欧阳××、吴××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欧阳××、吴××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冯××、路××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635.40元,由欧阳××、吴××负担1099.14元;由河南一川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268.13元,由冯××、路××负担10,268.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18元,由欧阳××、吴××负担698.82元,由河南一川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000.59元,由冯××、路××负担14,018.59元。多预收的案件受理费10,001.18元,退回欧阳××、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
执行法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李光审判员:王会娟审判员:董占峰
二〇二六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包丽娜
书记员;徐晨
